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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符彻底消散在演播大厅上空的那一刻,短暂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紧接着,仿佛某个无形的闸门被猛然拉开——

掌声、叫好声、惊叹声,一齐炸了出来。

那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真正被压了太久之后的宣泄。

不少人甚至忘了控制音量,连“好!”都喊得毫无保留。

江风辰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他整个人勾勒得锋芒毕露。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刻意谦逊。

只是微微挑起眉梢,带着点桀骜,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评审席最前方。

那目光,像是在点名。

“诸位觉得我这两个节目如何?够不够上春晚?”

随后,他语气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锋利!

意思再清楚不过:

现在,该给个说法了。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当众摊牌。

评审席上,一时间没人接话。

空气像是被拧紧了。

宋华先绷不住了。

他脸色发沉,猛地站起身,手指朝舞台方向一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火气:

“你急什么?春晚是你一个人的舞台吗?节目能不能上,轮得到你在这儿叫板?”

话音落下,场内明显一静。

江风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悠悠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连争辩的欲望都懒得提,语调松散却句句顶人:

“那我就问一句,是小品不行,还是歌不行?”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冷静得近乎锋利。

“要不然,是我唱得不对调?还是台词没踩准点?”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递了出去。

没有情绪宣泄,反而更让人难以招架。

宋华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接不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个节目,已经不是“合格”或者“不错”的问题了。

那是摆在明面上的顶级完成度。

就算真要鸡蛋里挑骨头,也轮不到他这个副导演来定性。

宋华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这时,任江涛终于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放缓,摆出一副“讲规矩”的姿态:

“春晚有春晚的流程和制度。”

“一个演员,只能负责一个节目,这是多年的惯例。”

他说着,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像是在替“公平”站台。

“你这边一下拿出两个分量这么重的作品,确实有点……不合适。”

话锋一转,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折中方案”,语气随即变得温和起来:

“这样吧,小品保留。”

“那首歌……换个人来唱。”

这一刻,算盘声几乎是明着响了。

用一个节目堵住江风辰的嘴,

再用一首顶级新歌去平衡别人的情绪。

听起来,像是各退一步。

宋华眼睛顿时亮了。

他立刻顺杆爬,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附和:

“任导这安排太稳妥了!”

“对大家都好!”

说完,还不忘抬起下巴,朝江风辰投去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那意思几乎写在脸上——

你该识相了。

评审席后方,不少人默默低下了头。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可在这个地方,导演的话,就是最终裁决。

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就在气氛即将被彻底定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赵山。

他原本一直靠在椅背上,此刻却缓缓起身,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你们这么办事,未免太不讲究了吧?”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自带分量。

“两个节目,哪一个不是人家实打实熬出来的?”

“现在说拿走一个就拿走一个?”

赵山越说越不客气,东北口音一上来,火气压都压不住:

“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质量优先?”

“现在看到好东西,反倒成了麻烦?”

任江涛的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

宋华却立刻抢话,语气刻薄又现实:

“讲情怀能解决问题吗?”

“春晚就这么点位置,谁不想上?”

“他一个人占两个名额,别人怎么看?”

“我们也是替他着想!”

赵山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

“替他着想?

我看是替你们自己铺路吧!”

话说到这一步,火药味已经彻底炸开。

就在所有人以为场面要失控的时候——

江风辰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点从容。

他抬手,示意赵山不用再说,语气平静得出奇:

“赵叔,没必要。歌,我可以让出来。”

这话一出,场内一阵骚动。

可还没等任江涛松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给谁唱,我说了算。”

这一次,任江涛和宋华几乎是同时出声:

“不行。”

话音还没落,一道香风,已经先一步靠近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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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张扬。

一个身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灯光落在她身上,曲线被勾勒得毫不遮掩,妆容精致,笑容暧昧。

正是马榕榕。

她走得很慢,刻意摇曳,每一步都像是在展示。

来到江风辰面前,她故作羞涩地开口,语调黏腻得发腻:

“风辰哥哥……”

“这首歌,让我来唱好不好?”

“人家真的好喜欢你的作品呢。”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忍不住皱眉。

江风辰的表情,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让人不舒服的摆设。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毫无温度:

“这首歌,对演唱者有最低门槛。”

他刻意放慢语速:

“就算不是专业歌手——

至少,也得是真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锋利得像刀:

“一个靠假唱混舞台的人,配吗?”

一句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刀劈开。

不少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江风辰,骂的真脏啊!

但没人否认。

他说的,全是实话。

后台一角,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几名喜剧演员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掩不住兴奋和八卦的味道。

“啧,你们发现没?”

其中一人侧着身子,朝舞台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嗓音:

“那个马榕榕,和宋副导的关系,怕是早就不清不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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