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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瘸子目光坚定:“到马来西亚咱就下船,不能再走了,再走说不定就被交战的炮火击沉了,到时咱们都得喂鱼!”

“然后呢?”

“然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混口饭吃。”

“啊?咱身上没几个钱,除了船票就所剩无几了,咱怎么混饭吃啊?”

张瘸子微微一笑:“咱有本事,有手艺,还怕吃不上饭吗?”

“咱有嘛手艺啊?”

张瘸子霸气一笑:“我以前干啥的?”

锯锯齿想了想:“要饭的。”

张瘸子一摊手,傲娇地说:“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吗?明白了吗?”

锯锯齿大喜:“对对对!大哥,你的老本行是街头要饭,跟着你肯定有饭吃。”

“对喽!别的我不会,要饭我专业,要饭不需要语言,只需要行动,语言不通没关系,只要扮相够惨,早出晚归、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就能赚到第一桶饭。”

“嗯嗯嗯!”锯锯齿一脸激动,“跟着大哥真踏实!”

“扶我一下,我要眺望一下远方,眺望一下未来。”

锯锯齿赶忙搀扶起张瘸子,张瘸子伫立甲板、手握船舷,眺望苍茫的大海,海风拂过他刚毅的面容,海雾打湿他金鸡独立的残肢,海浪侵蚀着他包了浆的双拐,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这个业务能力极强、永不服输的臭要饭的,即将重操旧业,在南洋创立天下第一丐帮。

张瘸子举头望天空,低头看海鸥,突然豁然一笑,大吼一声:“南洋,我来了!”

二聋子听力不好,一直坐在甲板上愣愣发呆,根本没察觉张瘸子和锯锯齿在干什么。

张瘸子转头一望:“聋子,过来!”

二聋子无动于衷,耳膜是不可再生资源,他已经崩了一个了,耳道化脓,像灌了铅,流出腥哄哄的脓水,疼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连带着半个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聋子!”张瘸子又喊了一句。

二聋子这才木讷地转过头来,眼神迷茫:“大哥?叫我?”

“打起精神来!咱们要做回老本行了!当初就是咱俩在街头一起创业,此次东山再起,焉能不乐乎?”

二聋子起身走过来:“大哥,您说啥?我听不清。”

“马上就要要饭了,一本万利的职业,没有业绩压力,时间完全自主,上下班不用打卡,还能天天肆无忌惮地看美腿,高不高兴?兴不兴奋?”

二聋子精神为之一震,瞬间睁大了眼睛,扩大了耳道:“真的吗大哥?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天大的喜事,这些年贩毒,业绩压力太大了,年年考核,随时可能被优化,上个班跟上吊似的,如果真能重返街头,不受老板欺压、有尊严地活着,我能长出第二个耳膜!”

“哈哈哈哈!”张瘸子大笑,“是真的!兄弟们,打起精神,真正的荣耀,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跌倒后总能站起来,我这是第二次创业了,一定带着你们讨到最好吃的剩饭!”

“耶!”锯锯齿和二聋子击掌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