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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费子昂倒吸一口凉气:“可、可下官姐夫还在袁州,与他们相互牵制,他们又如何能派兵前来,对、对您不利......”

沈筝方才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此时,她应是有了答案。

“钱书言。”邵卫山和她异口同声。

她微讶,示意邵卫山接着讲下去。

邵卫山道:“这封信出现在临江,便说明钱书言与袁州官府关系匪浅,极有可能是他们的同伙。再有,矿窑前矿主潘渡江落入咱们手中时,他还对其动过杀心,便更能佐证,他手上绝不干净。”

“再加上,他一直有来路不明的银钱入账......”在沈筝心中,钱书言已经是袁州官府的同伙无疑,“所以,他才是袁州藏在外面的杀招,暗中等着给本侯致命一击。”

费子昂一阵恍惚,捋清其中利害后,他只觉后颈发寒。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计谋,若换做是他,恐怕早已踏入对方的陷阱,成为对方案板上的鱼肉了......

“好了,今日之事,还劳诸位莫要说出去。”沈筝起身。

她口中的“诸位”,其实只有邵卫山和费子昂二人。

邵卫山跟着起身:“沈侯放心。”

费子昂的一颗心,则七上八下蹦个不停。

他忍不住道:“沈、沈侯,您要不要暂时离开同安县,免得给对方可乘之机?”

沈筝神色一顿,一笑:“本侯避他?”

不可能的事。

“费大人,劳你跑一趟了。”她示意华铎送客,又在费子昂转身离开之前保证:“赵侍郎不会有事,你且放心便是。”

费子昂能说什么?

唉......

“下官当然相信您。”他回头,眼底藏着担忧,“望您一定保重,莫要给对方可乘之机才是......”

“放心。”沈筝胸有成竹。

费子昂走后,邵卫山本欲告辞,却被沈筝唤住:“邵将军,本侯带你见一个人。”

“见人?”邵卫山垂眸想了想,自己在同安县并无亲朋,更无故交。

沈筝笑了笑:“将军随本侯来吧。”

余时章跟着起身:“本侯也去。”

沈筝和余时章乘车在前,邵卫山骑马在后,不多时,三人便到了练兵场。

邵卫山翻身下马,目露好奇,刚踏进练兵场,便听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收阵!歇息一炷香再练!”

他脚步骤顿:“伯堂......”

是自己听错了吗?

伯堂怎么可能会在同安县!

“邵将军请。”沈筝在前引路,边走边道:“对于袁州官府与钱书言所谋之事,本侯有一应对之法,需要你与鲁将军的帮助。”

“鲁......”校场中那道人影,骤然闯入邵卫山视线中。

对方也瞧见了他:“卫山?!”

鲁伯堂大步跑来,既惊又喜:“兄弟,你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