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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礼、常衮等人也纷纷点头称赞,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此刻都被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填满了希望。

“事不宜迟,臣这就回奉先,先把白孝智的五百人拉拢过来,再伺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元载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不再久留,施礼告辞。

李健拍了拍元载的肩膀:“一路保重,孤等着你与李豫把这支队伍带进长安,这次兵变能否成功,就看你俩的表现了!”

在王韫秀的马车入宫一个时辰之后,这辆马车再次驶出了东宫。

元载依然扮作车夫驾驶着马车,载着妻子王韫秀离开了这充满阴谋与权力的漩涡。

回到平康坊家中,天色已近黄昏。

元载迅速换下这身车夫衣衫,换上了一身劲装,并在唇角贴上假胡子。

“夫君,你这就要走了吗?”王韫秀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不舍。

“大事未成,不敢贪图儿女情长。”

元载在妻子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咱们风风光光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你在家里把门关好,多多注意安全!”

王韫秀含泪送别丈夫:“夫君,一路保重,妾身等着看你穿上紫袍的样子。”

元载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莞尔笑道:“放心吧,我元载将来必然会成为大唐的宰相。”

说完,元载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将他的影子拉长。

元载策马徐行,抬头看了一眼那矗立在龙首原上的巍峨大明宫,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长安啊长安,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我将会大唐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就在他即将驰出平康坊那高大的坊门时,异变陡生。

“站住!”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坊门内侧的阴影里炸响。

紧接着,十几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汉子猛地窜了出来,迅速排成一道人墙,将坊门堵得严严实实。

元载心中“咯噔”一下,刚才那万丈豪情瞬间化为乌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锦衣卫?”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竟然还是在最后关头撞上了这群天子鹰犬。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元载猛地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准备从另一头冲出去。

“驾!”

元载疯狂地抽打着马臀,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他刚刚拨马跑出不过百丈,前方的巷口处,又有一帮锦衣卫如同鬼魅般冒了出来,同样是十几人,同样是刀已出鞘。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青草,正是锦衣卫千户张小敬。

他身后的锦衣卫迅速散开,与门坊那边的同伴迅速组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元载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前有狼,后有虎。

元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他缓缓勒住惊慌失措的战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若是慌乱,只会死得更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持镇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当街拦住我的去路?”元载厉声喝问,试图以势压人。

张小敬慢悠悠地策马上前,绕着元载转了一圈,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元载的伪装,看透他内心的恐惧。

“我们是什么人?”

张小敬吐掉嘴里的草根,嬉皮笑脸的:“我们是锦衣卫,这位相公,我看你行色匆匆,举止鬼鬼祟祟,想要请你到锦衣卫衙门喝杯茶。”

“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张小敬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问点事情,问清楚了就放你走。”

“你们锦衣卫就能随便抓人?”

元载也不知道这帮锦衣卫是否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当下硬着头皮喝道:“我乃奉先县衙派往京中公干的文书,持有官府文牒。你们锦衣卫无凭无据,凭什么抓人?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大理寺告你们!”

“告我们?”

张小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将嘴里的断草狠狠吐了出来:“啐……我们锦衣卫抓人,从来不需要证据,给我带回衙门!”

随着张小敬一声令下,四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把将元载从马上拽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蛮吏,我要去大理寺告你们!”

元载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反抗,假装自己是个无辜之人。

但他的这点力气在训练有素的锦衣卫面前,如同婴儿一般孱弱,他的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

然后就被毫不留情的推搡着穿过闹市,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的声音中,被押往位于皇城的锦衣卫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