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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怀恩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郁闷和不解,“他们跑什么,老子昨天不就是跟那个萧昕吵了几句吗?也没说要杀他啊,至于吓成这样吗?连夜拔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一脚将地上的一个破灯笼踢飞。

“这帮文官胆子比兔子还小,老子好心好意来请他们进城喝酒,他们倒好,像防贼一样跑了。”

然而,浑释之却没有仆固怀恩这么乐观。

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散落的一份公文,看着上面凌乱的脚印,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

“元帅啊,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浑释之站起身,脸色苍白地说道,“若是寻常的负气离开,断不会走得如此匆忙狼狈,连官服和仪仗都丢了。看这情形,分明是逃命!”

“逃命?”仆固怀恩瞪大了眼睛,“谁来杀他们?总不会把黑锅扣在老子头上吧?”

浑释之深吸一口气,语气急促地分析道:“元帅您想,钦差团为何连夜逃遁?定是他们认为这威远城已是龙潭虎穴,认为大帅您要对他们不利!他们这一跑,若是回到长安会怎么说?”

仆固怀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浑释之接着说道:“他们定会说仆固怀恩抗旨不遵,恐吓钦差,甚至意图谋害,他们被逼无奈才连夜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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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这‘拥兵自重、私通藩邦、逼走钦差’的罪名,可就彻底坐实了啊……”

“唉……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仆固怀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由急得直跺脚,“老子什么都没干啊,这帮混蛋是要坑死我啊?”

“现在不是喊冤的时候。”浑释之当机立断,“必须把人追回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回长安,只要把人请回来,解释清楚,误会还能消除。”

“那就赶快追,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仆固怀恩慌了神,一把抓住浑释之的胳膊,“老浑,你亲自去,骑着咱们最快的马,挑选骑术最好的士兵。

无论如何,都要把萧昕那个老匹夫给我请回来,哪怕是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末将领命!”

浑释之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上马,“大帅放心,他们长途跋涉,早就人困马乏,肯定跑不快,末将这就去点兵!”

过了大概两炷香的功夫,威远城北门大开。

五百名身穿轻甲背负强弓的精锐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呼啸而出。

每名骑兵都牵着一匹备用战马,这是为了在途中换乘,以保持最快的行军速度。

“驾!驾!”

浑释之一马当先,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出凄厉的响声。

他的眼神坚定而焦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追上他们,把他们请回来解释清楚,同为铁勒人,仆固怀恩如果背上谋反的罪名,对自己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马蹄声如雷鸣般滚过,卷起漫天的黄尘。

这一追便是一天一夜。

从清晨追到日暮,又从日暮追到次日凌晨。

浑释之和他的五百骑兵除了在驿站换马饮水,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胯下的战马换着骑乘了好几次,但没有人叫苦,更没有人停下。

终于,在次日天色微亮之时。

前方那条蜿蜒的官道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支行色匆匆的队伍,看起来正是匆匆逃命的钦差团。

此时,他们已经逃离威远城四百多里,进入了崎岖的山区。

“看见了,就在前面!”

浑释之精神一振,顾不得嗓音嘶哑,大声吼道,“弟兄们加把劲追上去,随我把钦差请回威远城!”

“好嘞!”

五百骑兵齐声应诺,纷纷纵马扬鞭,使出浑身解数追赶前面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