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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一次,轮到浑释之瞠目结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被毒酒毒死了?哪里来的毒酒?”

浑释之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支队伍会像疯了一样逃命,为什么他们会如此仇视自己!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浑释之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过最坏的情况是钦差们负气离开,万万没想到三名钦差竟然全都中毒身亡。

强烈的震惊过后,浑释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知道此刻若是乱了方寸,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全军听令,后退十丈!”

随后,浑释之解下腰间的佩刀扔在地上,翻身下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距离李攸十几丈的地方驻足。

他对着李攸深深一揖,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诚恳:“这位大人,你说三位钦差中毒身亡,敢问这毒酒……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何时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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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攸骑在马上,手中紧紧握着长剑,看着浑释之这副“无辜”的模样,只觉得胸中怒火翻腾,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

“浑释之,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李攸指着浑释之的鼻子厉声大骂,“前日夜里,你亲自带着那二十坛所谓的美酒来到营中犒劳队伍,怎么就忘了?你这演的也太差劲了吧?”

“你前脚刚走,三位大人后脚便开坛对饮,酒还没喝完,便一个个腹痛如绞,七窍流血而亡。

那酒里若没有剧毒,难不成是三位大人活腻了,自己服毒自尽不成?”

李攸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变得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浑释之的心上。

“这绝无可能!”

浑释之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那酒是我们从南诏王宫缴获的陈酿,我们都已经喝了几十坛,哪来来的毒?”

我奉了元帅之命,诚心诚意去赔罪的,怎么可能下毒?

仆固元帅对陛下忠心耿耿,若是真要杀人,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不是自取死路吗?”

“忠臣?哈哈……”

李攸仰天惨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好一个忠臣,把亲王和钦差关在城外,送毒酒谋害,这就是你们仆固元帅的忠心?浑释之,你若是还想演戏,那就把谎言说的圆满一些!”

说罢,他转身对马车旁边的士兵吼道:“把草席掀开,让这位浑将军好好看看他们的杰作!”

“喏!”

马车旁边的几名士兵一脸怒火,心情沉重地将马车上的草席缓缓掀开。

晨光下,三具尸体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

虽然经过了一天两夜的颠簸,尸体已经完全僵硬,但那狰狞的面容依旧清晰可见。

左边那具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瘦,须发微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正是御史中丞萧昕。

中间那具身着黄色蟒袍,虽然沾满了尘土,却依然能看出其不凡的质地。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正是颍王李璬。

右边那具则是大理寺少卿徐长卿,他的双手至今还保持着抓挠喉咙的姿势,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可见死前遭受了何等的痛苦。

“唔——”

看到这一幕,浑释之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三具尸体已经出现尸斑,那发黑的嘴唇和指甲,无一不在彰显着剧毒的猛烈。

不用仵作验尸,正常人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是毒发身亡的,没有任何悬念。

浑释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铁证如山!

这下子,真的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