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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人嘴上不说,你就得照着干。

有啥异常,立刻报,别等死。

“现在重点不是找脚印,是找水!”阮晨光盯着脚下的冻土,“这地方不可能没水。

零下八十度也能有冰川融水,只是它藏得太深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不是吹牛,是常识——宇宙再大,水分总得轮着来。

不是这颗星球没水,是咱们没找到它的窝。

这话一出,原本蔫成灰的几个人,眼珠子突然亮了。

前一秒还在心里默念遗言,后一秒居然感觉……还有戏?

可问题还是那老问题:怎么办?

总不能真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走到哪算哪吧?

“那……我们现在干啥?”张大发嗓子发干,“你不是说你有想法?那你倒是说啊,我脑子现在一片空白,根本接不上话。”

系统倒计时在脑门上咔哒响——只剩三小时了。

没人再废话。

每多说一句话,都是在透支命。

“我不是逗你们玩。”阮晨光脸色沉得像铁,“再耽误,咱们真就变成冰雕了。”

“我们知道严重!”雪峰女神攥紧拳头,“可问题是——这鬼地方连个鸟都不拉屎,我们连它咋形成的都不知道,怎么帮你?”

张大发也低着头,眉头拧成疙瘩。

想帮,可手无寸铁,眼无方向,连风往哪吹都分不清。

阮晨光看他们这样,心里也发堵。

他懂。

懂他们怕。

懂他们懵。

懂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准备好当墓碑了。

“行,”他深吸一口气,“你们不用再劝我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啥。”

他忽然伸手,从腰后那破包里,摸出一瓶东西。

黑的。

像石油,像沥青,像凝固的夜。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瞪着那瓶子,像看着一条毒蛇从自己棺材里爬出来。

“这玩意……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阮晨光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但除了它,我没别的牌了。”

他顿了顿,抬头,眼神扫过每一张脸:“要是你们觉得这太疯,现在喊停,我立马扔了它。

咱们接着瞎找,哪怕找到明天太阳升起来——我也认。”

没人开口。

没人敢说“不”。

张大发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喉结滚了滚:“我信你。

你选的路,哪怕前面是地狱,我也陪你踹开那扇门。”

雪峰女神咬着嘴唇,点了头。

阮晨光笑了下,有点苦,但眼底没一丝犹豫。

“我知道你们怕。”他说,“可我们都走到这儿了,回头是死,往前……还有口气。”

他早就明白——这不是冒险,是赌博。

赌命的那一种。

“行了。”他抬高声音,“别废话了。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出去。

在入口等我,一有异动,拔腿就跑。”

张大发急了:“你说啥?你一个人?”

“对。”阮晨光盯着那瓶黑液,“我他妈能活,你们就活;我死了,你们还能喘气。

总比全军覆没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