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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练,透过窗棂斜斜洒入,照得一地清辉。

白糯推门而入。

她已换下白日那身庄重的掌门礼服,着一袭橙黄色裙装。那颜色极鲜亮,是秋日熟透的橙子色,又像是傍晚天边的晚霞裁下来裹在身上。衣料是蜀地软烟罗,轻薄柔软,随她步履轻轻飘动,如烟似雾。

平日里她总是一身素白,清冷得让人不敢亲近。此刻换上这橙黄衣衫,那清冷之气顿时消减了大半,反倒添了几分俏皮,几分可爱。

一头青丝已经散开,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余发垂落腰际,乌黑如瀑。

因着刚应酬完那些门人弟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可那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藏着笑意。

她一进门,便愣在当场。

但见屋内桌椅歪倒,瓶罐碎裂,满地狼藉,仿佛遭了贼一般。

白糯柳眉微蹙,疑惑道:“这是……”

杨炯站在床前,衣衫还算齐整,只是头发略微散乱。

他见白糯进来,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苦笑道:“啊!方才进来的时候见着橘子了。她知道咱们……有些小脾气,说自己劳苦功高,辛辛苦苦摘了一天的蒲公英,回来还要受这等闲气,所以就……就闹了一场。”

杨炯说得含糊其辞,半真半假。

白糯听了,却是苦笑摇头,也不急着追问,只弯腰去捡地上的蒲公英。

她一边捡一边道:“她呀,小时候练那六阳掌,阳气入体,走火入魔,身子阴阳失衡。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喂自己毒药,以此平衡阴阳二气,这才导致她外表永远停在了八九岁。”

杨炯听了,下意识小声嘀咕:“可不止外表。”

白糯正弯腰捡着蒲公英,听得他嘀咕,疑惑地转过头来:“啊?你说什么?”

杨炯连忙摆手,微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你跟她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连她的过往都这般清楚?”

白糯倒没在意,继续弯腰收拾地上的杂物。

她弯着腰,那橙黄的裙裳便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杨炯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有些燥热,方才橘桔梗下的药,怕是要发作了。

白糯一边捡一边道:“她呀,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被人带到不知是哪里的深山老林去训练,中途走火入魔,险些命丧黄泉。是她自己在乱葬岗爬出来,靠着吃毒蘑菇活下来的。后来没多大就被送去了倭国,一呆就是近十年,挺不容易的。”

杨炯听了,一时沉默。

这些事,橘桔梗从没给自己说过。

平日里自己总是开她玩笑,拿她取乐,她虽然恼火,也不过是追着打几下,撒撒气就算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些往事,那些玩笑话,也不知她心里在不在意,伤没伤她的心。

白糯动作不停,继续道:“你让她跟着我千里追凶,一路上就我们俩。我那时候情绪不稳,时常变成五六岁孩子的心性,都是她在照顾我。她嘴上不饶人,可心细着呢。”

这般说着,白糯突然站起身,凑近杨炯,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压低声音笑道:“我告诉你个秘密!橘子其实心眼儿小的很,最恨别人说她小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那笑容狡黠,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杨炯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好笑:你自己不也差不多?还好意思说别人。

白糯笑完了,转身又要去捡地上的蒲公英。

她弯下腰,那橙黄的裙摆垂落在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发光。

杨炯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忽然心里一惊。

她这一弯腰,视线正好对着床底!

而床底下,橘桔梗正缩成一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杨炯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步上前,伸手便将白糯拦腰抱起。

“呀——!”白糯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整个人已经落入杨炯怀中。

她下意识搂住杨炯的脖子,嗔道:“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杨炯抱着她,只觉得怀里温软如玉,那橙黄的衣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映得她面若桃花。

杨炯心跳如鼓,一半是因为床底下的那个小祖宗,一半是因为怀里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捡什么捡,明日再收拾就是了。”

白糯被他抱着,也不挣扎,只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笑意:“那你想做什么?”

杨炯看着她那狡黠的模样,心里那团火又旺了几分。

他抱着佳人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白糯躺在床上,一头青丝散开,铺在枕上,如墨色的绸缎。那橙黄的衣衫映着她白皙的面庞,竟有种说不出的娇艳。

她微微仰着脸看杨炯,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那清冷掌门的模样?

杨炯俯身看着她,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肌肤细腻光滑,如上好的羊脂玉:“糯糯,你今天当是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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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糯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了些,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软软糯糯:“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不好看?”

杨炯被她这一撩拨,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咬牙道:“你平日里也好看,只是今日格外好看。”

“哦?”白糯歪着头,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那是这衣裳好看,还是我好看?”

杨炯看着她这故意刁难人的模样,心里又爱又恨。

当即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低声道:“你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白糯听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也不恼,只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道:“不要脸!”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伸出一只脚,轻轻踢了踢杨炯的小腿。那脚踝纤细,足弓优美,五根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轻声道:“我都听说了,你喜欢……”

杨炯老脸一红,还是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去,只见那只玉足在灯光下白得耀眼,脚趾微微蜷曲,说不出的娇小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只觉得入手温软,滑腻如脂。

白糯被他握住脚,也不缩回去,只微微偏着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真那么喜欢?”

杨炯只觉心跳如鼓,那药性本就未消,此刻被她这样撩拨,更是燥热难当。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糯糯,你别闹。”

“我闹什么了?”白糯眨着眼,一脸无辜,“我不过是问你喜不喜欢罢了。你若不喜欢,我便收回来了。”

她说着,作势要缩回脚去。

杨炯哪里肯放,低头看着那只玉足,只觉白嫩可爱,如同新剥的春笋,又似初生的藕节。

他忍不住低头,在那脚背上轻轻一吻。

白糯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红霞更浓,却也没缩回去,只轻声道:“你……你倒是会挑地方。”

杨炯抬起头,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俯身上前,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低声道:“糯糯,你什么时候这般会撩拨人了?”

白糯被他抱着,抬起头,对上他眼里的火光,轻哼道:“谁撩你了?我不过是问你喜不喜欢罢了。”

杨炯看着她那狡黠的眼神,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丫头,看着清冷,骨子里却是个小妖精。

他情难自禁,低下头,便要吻上去。

白糯却伸手挡住他,轻声道:“等等。”

杨炯一愣:“怎么了?”

白糯看着他,眼里忽然多了几分认真:“你此番去长安,何时才能回来看我?”

杨炯听了,心里一软,柔声道:“待事情了结,我便来看你。”

“了结?”白糯微微蹙眉,“那是何时?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杨炯一时语塞。

白糯看着他这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过他的脸:“你我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除了你,可再没亲人了。”

杨炯听了,心里一阵酸楚,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橙黄橘绿之时,便是你我相见之日。”

白糯看着他,眼里闪着水光,娇声反问:“那你还等什么?”

杨炯看着她,只觉得心里那股火再也压制不住,俯身便吻了上去,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白糯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那橙黄的衣衫在月光下渐渐松散,露出里面如雪的肌肤。

杨炯的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下,触碰到那温软滑腻的肌肤,只觉心跳如鼓。

缠绵半晌,两人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杨炯抬起头,看着那迷离的眼神,郑重道:“糯糯,你真的想好了?”

白糯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伸手在杨炯胸口捶了一下,嗔道:“你故意糗我吗?都到这一步了,还问这种话!”

杨炯被她这一捶,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低声道:“好,那我不问了。”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只有轻轻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呢喃细语。

而床底下,橘桔梗正缩成一团,两只手紧紧捂着耳朵,眼睛闭得死紧,嘴里念念有词。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可那声音偏偏往耳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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