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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时哄过你?”杨炯一脸真诚,“快去吧,我忙完便去找你。”

澹台灵官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目光坦诚,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她转身欲走,却又回头看了杨炯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你不许骗我”的警告。

杨炯赶忙点头,一脸郑重。

澹台灵官这才转身离去,一步三回头,那模样,竟有几分依依不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黑色的道袍映得如墨染一般,她走得虽慢,却终究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炯见她走远,这才松了口气,扶着腰转身朝唐糖摆摆手:“进来吧!”

说着,便率先进了屋。

唐糖愣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杨炯的背影,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屁股。想起方才窗纸上看到的种种,她浑身打了个冷颤,心中暗道:这世家子弟玩得真花,那绳子……那烟雾……啧啧啧……

“在外面愣着干嘛?”杨炯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哦!来了!”唐糖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快步进了屋。

屋内烟雾还未散尽,到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杨炯站在屋中央,一手扶着腰,眉头紧皱,那模样,说不出的难受。

唐糖见了,下意识道:“要不……要不我去叫个郎中来?”

“不必!我忍得住!”杨炯摆摆手,一脸淡然。

唐糖听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都忍得住?厉害呀!

杨炯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唐糖赶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杨炯见她这般模样,也懒得追问。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那位“姑奶奶”一会儿还要来,当下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想好了?”

唐糖见他问得直接,也收敛了心神,重重点头:“嗯!唐门同意建立安南卫,为国攻打伽色尼!”

“那就好!”杨炯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后续补给由成都府提供,情报支持自然会有人跟你们对接。至于制定何种作战计划,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要么保住白沙瓦和拉巴德城,要么拖住伽色尼两个月。完成任何一个任务,都算你们唐门大功一件!”

唐糖听了,沉默片刻。

她抬起头,迎上杨炯的双眸,缓缓道:“我唐门虽然都是用毒用暗器的高手,但是在战场上想要发挥出实力,实属困难。”

“所以呢?”杨炯反问。

唐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所以我需要火器!”

杨炯盯着她,冷笑一声:“轰天雷可以给,其它的免谈。”

“为什么?”唐糖一脸愤怒,双拳紧握。

杨炯背过手,冷哼道:“你们唐门暗器闻名天下,我若将火器交给你们,如何保证不会外溢?你能保证?”

“你不相信我们?”唐糖上前一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杨炯耸耸肩,神色淡然:“请你不要将军国大事混淆到情感问题上。火器是大华军队能纵横海内外的关键之一。你们唐门组建的安南卫,一千人全部是你们的人,远离故土作战,本来就有火器外溢的可能。我只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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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你还不是不信我唐门?”唐糖气得浑身发抖,“南方诸军哪个不是远离大华作战?他们都有火器,凭什么我们没有?凭什么?”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杨炯,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杨炯面色不改,只淡淡道:“好!既然你如此问,那我也反问一句——我凭什么给你们火器?凭什么?”

“我们是你招安的呀!”唐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安南卫不受你指挥吗?我们一千门人去伽色尼拼命,你却什么都不给,你这不寒人心吗?”

“我纠正你一下。”杨炯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已经同意给你们粮草军饷以及轰天雷,甚至没有说限制你们招募军队。你还觉得我不够信任你们?

还是说,你所谓的信任是我单方面信任,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将大华的核心火器交给具有仿制能力的你们?

是这样吗?”

杨炯冷笑一声,威压十足。

唐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站在杨炯的角度,确实没理由完全相信一个刚刚新附的势力。可他们毕竟是江湖门派,自己几斤几两,他们比谁都清楚。

若论单打独斗,唐门自然不虚任何人,可真要对上千军万马,纵你有通天之能,也不是对手啊!

这般想着,唐糖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一低头,忽然瞥见地上落着一根绳子,正是方才那黑衣女子用过的那根。

也不知怎的,唐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窗纸上的剪影,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可随即,她心中又涌起一股子倔强:这燕王既然有那般癖好,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既是如此,那……那自己为何不能投其所好?只要能换来火器,救唐门于水火,便是……便是……

她一咬牙,弯腰捡起那绳子,攥在手中,满面通红地看着杨炯。

杨炯正等着她反驳,忽见她这般动作,不由一愣:“你这是干什么?”

唐糖低着头,脸红得像火烧一般,声音细若蚊蝇:“说这么多,你还是不信任我们!什么国家安全,什么火器外溢,说白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说行,不行也行,你说不行,行也不行!”

杨炯听得莫名其妙,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唐糖攥绳缓步,脑中尽是画本里的旖旎情态。

她屏息扬绳,垂眸咬唇,抬眼怯怯斜睨他,声细如蚊:“叫……叫声娘听听?”

杨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ー゜)???

他愣愣地看着唐糖,又看了看她手中那绳子,忽然间恍然大悟,这丫头定是方才在外面看到了什么,误会了!

杨炯正要开口解释,唐糖却已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杨炯大惊失色,下意识便要挣脱。

可他虽是燕王,武功却着实稀松平常,哪里是唐糖这个从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唐门大小姐的对手?

只见唐糖三下五除二,利落的就要将杨炯绑了起来。

“你疯了!”杨炯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趁机一扭身,挣脱开来,拔腿就跑。

唐糖哪肯罢休?

脚下轻功催到极致,一把将杨炯抓住,瞪眼质问:“你跑什么跑?”

“我为什么不跑?”杨炯怒道,“你疯了!我不是M!”

“我懂我懂!”唐糖红着脸,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都……都好这一口……我不嘲笑你,不就是……不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将绳子一抖,又要去绑他。

杨炯左躲右闪,却哪里躲得过?不过两三个回合,便被唐糖按在椅子上,捆了起来。

“你疯了?”杨炯怒不可遏,“来人!来人!”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唐糖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对,脸上更红了。

杨炯气得直翻白眼:“我叫你个头!”

唐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道:“你……你叫不叫?”

杨炯正要破口大骂,忽听“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人齐齐一愣,同时转头望去。

月光如霜,倾泻而入。

门口立着一人,一身白色道袍,衣袂飘飘,青丝如墨,眉目如画。那张绝美的面孔上,此刻却满是震惊与愤怒,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屋内的场景。

杨炯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反剪,衣衫凌乱;唐糖站在一旁,手中攥着一根绳子,满面通红。

那画面,说不出的暧昧,说不出的诡异。

澹台灵官愣了一瞬,随即眼中怒火腾地燃起,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一字一顿地怒吼出声:“你敢抢我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