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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发酵一天后,眼看越来越控不住的时候,光辉娱乐发布了声明。

声明中强调,谢诗瑶与梁若凡因性格不合已与半年前和平分手,因而不存在梁若凡劈腿一说。

虽然这则声明也没有多权威,但谢诗瑶又没有出来公开锤他,因而梁若凡和周晴的名声算是勉强保住了。

既然不是劈腿男和小三女,这对影帝影后也算是门当户对势均力敌,漫游记里还有CP感,大众祝福居多。

再见到梁若凡,谢诗瑶冲上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竟敢背叛我?我能捧你当影帝,自然就能毁了你,立即跟她一刀两断,不然我立刻停掉你所有资源。”

当初让梁若凡彻底登基的影帝之争,竞争对手不乏背景强硬以及演技口碑好的国民演员,为了让他赢得影帝,她用尽了人脉和资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运作成功,让他荣肴影帝桂冠,从此升咖笑傲娱乐圈。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

梁若凡摸了摸被打红的脸,笑了一声:“我跟周晴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还当真了?”

谢诗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梁若凡走过去抱住谢诗瑶,”她有谢全导演的人脉,谢导最近在筹备新电影,我想拿下男主还需要她的帮助。”

谢全是享誉世界的大导演,走的是国际化路线,梁若凡若想冲击国际,谢全导演的新作势在必得。

谢诗瑶磨了磨牙:“我也能帮你联系到谢全。”

“周晴的父亲跟谢全是电影厂的老同事,你能有他们的关系近?”

谢诗瑶想推他却根本推不动:“所以你真跟她在一起了?”

梁若凡压抑着不耐,温柔的诱哄道:“我都跟你说了,我是为了资源,我根本就不喜欢周晴,保养的再好也是个老女人,哪儿有我的瑶瑶年轻漂亮……。”

说完就吻了下去,直把谢诗瑶吻的晕头转向,彻底迷失在男人的温柔乡里了。

——

“喏,这是你要的剧本。”

沈又安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的笑了。

赵恒疑惑道:“我实在是不明白,虽然安奎导演是不错,但这个剧本我怎么看怎么平平无奇,倒是那个大女主宅斗的本子我觉得非常好,肯定会爆,你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沈又安挑了挑眉:“大女主宅斗本子年年都有,但这种能进戛纳的本子可是不常有。”

赵恒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这本子能进戛纳?开什么玩笑?”

沈又安低头开始看剧本,没错了,就是《天亮了》原汁原味的剧本。

天亮了这个剧本实际上并不突出,但是角色尤其女主这个角色一人分饰三角,从一家母女三代展示时代的变迁,角色非常复杂有深度,有非常大的表演空间,这样的表演是每一个演员的终极追求。

沈又安前世也面试过天亮了这个剧组,导演安奎吹毛求疵,拍电影三个月起步,最长可达九个月,但当时的经纪人何谦追求利益最大化,并不愿意让她消耗几个月在剧组里,因而即使导演看中她要她进复试,经纪人也瞒着她给推掉了。

后来安奎选了个二十出头的新人,天亮了进了戛纳主竞赛,安奎拿了最佳导演,女主虽然没有拿到影后,但因其出道作起点太高从此电影咖之路走的又稳又顺。

这件事一直是前世沈又安心底的一个遗憾,戛纳电影节,世界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最高殿堂,她却活生生错过了。

电影上映后她在电影院刷了无数遍,女主的每一场表演她都反复品味,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回如果是自己演该怎么拿捏,台词她亦是烂熟于心。

这一次,她要弥补遗憾。

面试时间敲定在后天下午三点。

沈又安并未和大部队一起面试,安奎导演单独点名见她,地点是在安导的个人工作室。

安奎导演四十出头,穿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文又儒雅,完美符合文艺片导演的刻板印象。

“沈小姐,久仰大名。”

“安导,您好,我是沈又安。”

少女穿着白衬衣,黑裤子,稍长的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看起来简单干净,皮肤嫩的掐出水,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又为那青涩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文雅的书香气。

谈吐举止沉稳从容,一点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浑身没有一丝浮燥气,在娱乐圈里实在太难得。

“咱们简单聊聊,剧本你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

“对于这三个角色,你有什么想法?”

沈又安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在我的理解中,这三个角色并非简单的三个独立人物,而是同一面‘时代之镜’在不同历史境遇下碎裂成的三块关键棱角。”

安奎导演愣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接着说。”

“我看到剧本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的核心观点‘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成的。这部电影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用三代母女的命运,具象化了塑造这个过程——塑造她们的,是各自的历史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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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奎呼吸随之一窒。

沈又安侃侃而谈:“外婆是制度的囚徒,诗意的幽灵,她让我想起福柯所论述的‘被规训的身体’,她的爱与痛都必须沉默,必须符合集体主义的模板,但我想呈现的,不仅仅是压抑……而母亲是承重的一代,也是觉醒的一代,她处在传统与现代的断裂带,奋力挣脱母亲的命运,却可能陷入新的困境,她身上有易卜生笔下娜拉出走的勇气,但出走之后呢,她不仅要面对社会,更要面对内心,她的悲剧性不在于失败,而在于她清醒的意识到枷锁的存在,并为之奋斗——这种奋斗本身,就是最大的尊严。”

“而女儿拥有前所未有的自由,却也陷入自由的眩晕,她的表演难点在于,要同时展现轻盈的洒脱和沉重的虚无,我会借鉴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内在瞬间的写法,在看似日常的瞬间,泄漏角色内心深处的宇宙性的迷茫与追寻。”

安奎注意到,面前的少女在谈及外婆时她的眼神深邃悠远,谈到母亲时却又灼热锐利,而说道女儿时,却是迷茫与探索。

仿佛面前这个人的身上,住了三个灵魂。

“因此,表演这三代女性,技术上的‘像’只是基底,关键在于呈现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识结构,外婆的节奏是凝滞中的暗涌,参考戏曲中以静制动的身法;母亲的节奏是断裂的、迸发式的;女儿的节奏则是看似随意、实则每个松弛瞬间都布满敏感的雷达。”

“最后,请允许我分享一点私人感悟,王德威教授在谈及中国现代女性写作时,曾提出虚构的抒情这一概念——即用最个人的情感形式,承载最沉重的历史质地。这部电影,正是影像化的‘虚构的抒情’。我渴望成为那个抒情者,不仅用我的演技,更用我全部的文化理解与生命感知,让这三块破碎的镜片,在银幕上重新拼合,照见我们所有人来时的路,与可能的未来。”

少女清脆而从容的声音落地之后,房间内久久无声。

安奎望着沈又安,唯有长久的沉默。

良久后,他吐出一句:“现在我真的怀疑剧本是不是我创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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