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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变故,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队伍死一般寂静。

老刀把子慢条斯理地将那铜盘收回怀中。

“我再说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阴山,要命。多余的心思,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收拾一下,继续赶路。天黑前,要赶到第一个宿营地。”

老算盘连忙应声,指挥着几个汉子,手脚麻利地将尸体拖到远处乱石后草草掩埋。

我端坐马上,面色如常,手心冒出一点冷汗。

那铜盘……不是镇武司的东西。

却能针对性地探测出镇武司的特制税虫。

准确说,是马三通以甲一类最高权限税虫为蓝本,精心改造的“伪装核心”。

它模拟着低阶税虫的波动,却拥有最高的原生权限内核。

所以那个铜盘,对我无效。

但这并非值得庆幸。

相反,这引起了更深的警惕。

老刀把子手里,果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这张底牌,直指镇武司体系的核心秘密之一。

他能搞到这种东西,意味着其背后的水,比预想的更深。

……

天色彻底黑透前,队伍终于抵达了第一个宿营地。

一处背靠陡峭山壁、前临溪流的谷地。

山壁如屏,勉强隔开阴山夜间的怪风;

溪流呜咽,是唯一的水源,也意味着可能引来不速之客。

“就地扎营,不准生大火,不准喧哗。”老刀把子的命令简短干脆。

众人默然应下,迅速动了起来。

几顶容纳多人的帐篷迅速支起,外围草草布下绊索。

与其说防敌,不如说是求个心理安慰。

我冷眼观察着。

队伍迅速以熊奎和谢七为核心,撕裂成两个泾渭分明又彼此警惕的圈子。

其余人如浮萍般被迫择边依附。

老刀把子对此视若无睹,只顾擦拭他那把刀。

动作极慢,仿佛在抹去某种看不见的血迹,又或是在回忆刀下亡魂的名字。

我不属于任何一派,也无意凑近。

找了个靠近营地边缘的偏僻角落,卸下简单的行囊,开始整理自己的宿营位置。

……

刚铺开一块隔潮的油布,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杂粮面饼,用力掰下一大半,递到我面前。

“白五哥,给。”

他咧嘴笑了笑,自己也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饼,“这鬼地方,吃得糙,人心更糙。”

我接过饼,点了点头。

他顺势在旁边坐下,“我叫叶小川……也是凉州来的。”

闲聊得知,叶小川也是凉州人,以前跑马帮,算是半个马匪。

四品身手,后来杀了个贪官,在镇武司挂了牌子,一路逃到了关外。

几口饼下肚,也许是夜色和寒冷让人容易卸防,他话多了起来。

“看白五哥你也是独来独往,这地方,独狼容易挨冷箭。”

叶小川左右瞟了瞟,低声问:“白五哥,你……打算加入哪边啊?”

他眼神朝熊奎和谢七的方向分别示意了一下。

我咽下嘴里的饼渣,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疑惑。

“唉,你可能刚来不清楚。”

叶小川凑得更近些,“咱们这队伍,看着是刀爷拉起来的,其实……水浑着呢。刀爷是厉害,但熊爷是他从早年就带着的心腹,铁杆的自己人。可谢七爷……听说来头不小,是上边某位大人物塞进来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说白了,刀爷是明面上的头儿,但这趟活真正的东家是谁,为啥非要找那劳什子‘星星石’,恐怕刀爷自己都未必全清楚。熊爷听刀爷的,谢七爷嘛……听谁的,可就难说喽。底下人自然也跟着站队,不然被穿了小鞋,死在这山里都没处说理去。”

原来如此。

老刀把子或许并非完全自主,这支队伍是多方势力临时捏合的工具。

熊奎代表老刀把子的基本盘,谢七则代表着更隐秘的雇主监督或特殊目的。

这倒是解释了为何老刀把子对两人的明争暗斗有些放任。

有些平衡,他未必能完全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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