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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很小,蒙着厚厚的灰尘,不知道多久没擦拭了。

不过根据村主任所说的,吴医生是个老光棍,一辈子没娶媳妇,屋里没怎么拾掇过,这样也很正常。

堂屋兼诊室,摆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只有一张老旧的八仙桌,还有两把条凳,一个靠墙的木头药柜,一张铺着脏兮兮白布的单人床,墙边挂着几幅已经泛黄的人体穴位图,边角卷曲,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吴医生?”

我再次喊道,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堂屋。

“谁啊!”

此刻终于有了回音,一个苍老,带着浓重地方的口音的声音从堂屋侧面一个小门里传出来。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那扇小门被推开,一个个子矮小,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择的,不知名的干草药。

他应该就是吴医生了。

“吴医生,我们有人受伤了,很严重,麻烦你给看看!”

我声音焦急,赶紧上前说明情况,同时指了指阿龙背上的李槐和被搀扶着的洛天河。

那老头慢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草药,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我们几人,他没有开口和我说话,而是眯着眼打量了我们片刻。

尤其是在昏迷的李槐和血迹斑斑的洛天河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几个后生,都是生面孔,外地来的?”

老头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掏出一包烟递给他:“吴医生,我们是外地来的,不小心受了点伤,麻烦您给看看。”

这个老头牙齿焦黄,说不抽烟根本不可能。

此时见我塞上的礼物,他表情也变得生动了一些。

他将精致的烟盒在手里打量了一番,虽然不认识,但是也塞进了兜里。

而后指了指那张脏兮兮的单人床:“把人放床上吧。”

由于只有一张床,我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先将李槐放上去,洛天河只能强撑着疼痛,坐在条凳上。

吴医生将手中的药草随手放在桌上,而后走过来,伸出枯瘦如鸡爪,指甲缝里还有黑泥的手。

他先是翻了翻李槐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静脉,最后还掰开嘴看了看舌苔。

这一幕看得我不由得有些恶心,只庆幸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

那老头手上的黑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往李槐嘴里探,李槐要是醒着,也不可能愿意。

倒是洛天河看着脸色煞白煞白的,毕竟他的伤也不轻,待会儿这老头应该还要给他看看伤。

“阴气侵体,魂魄不稳,惊吓过度。”

老头喃喃自语的说了几个词,倒是切中了要害,让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至少这老先生确实有点门道,不是纯粹骗人的。

紧接着,他就稍微检查了一下苏父腿上的伤,看了看洛天河虎口和手臂的伤口。

“能治吗,吴医生?”

洛天河忍着痛问。

老头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那个老旧的木头小柜,拉开几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