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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绣民国时期的戏子,当时这姓吴的还不是班主,顶多是个几岁的小孩。

不过既然班主是他的师祖,那我们骂他师祖两句,他代其承受也没什么问题。

而吴班主声音低沉:“师祖当时留下他的行头,可能也是想留住这名角的灵气,保佑戏团,谁知道...”

他苦笑一声:

“从那时起,戏团就渐渐走了下坡路,倒也不是立即出事,而是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败运。

好着角儿留不下,演戏也总是出岔子。

后来战乱更不用说,直到最近这十几年,那些东西开始变得愈发邪门,我们这戏团子也是彻底干不下去了,终于倒闭了!

不过我怀疑,是不是云绣师傅的魂一直就没走,就附在这些她心心念念的行头上,还有那些纸人,早年跑白事堂会,难免沾染晦气,现在怕是也被引动了。”

“恐怕不只是被引动那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那些晾晒在外面,颜色堪称秽暗的戏服,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咧着嘴笑的纸人。

“横死之人的怨念,如果没有及时化解,滞留在原地,经年累月会形成一种场!

这个院子,这个戏班,就是柳云绣怨气形成的场!

她执念于未完成的婚礼,所以这件红嫁衣最为活跃,而其他行当,长期浸淫在这种环境里,又被那些晦气的纸人传染。

加上戏班子本就运势低落,人气不旺,压不住邪气,所以才会接连出现异状。”

我想了想,又继续开口说道:

“这纸人那么邪性,甚至能自己跑来跑去的,估计是里面被吸引或者强行塞进去了一些孤魂野鬼。或者干脆就是被柳云绣的怨念当成了某种仆从,或者仪式用品!”

吴班主听了脸色惨白,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那到底怎么办?!陈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红嫁衣给你们,别的东西也都给你了。你让我怎么做都行,还是那句话,我只想安安生生的把我这老骨头埋进棺材里,不想落得一个横死的下场!”

“这红嫁衣自然要处理,但是这原则的问题,根源也不只是在这一件衣服上。”我沉吟道,

“要彻底解决,得从几方面入手!

第一,找到柳云绣确切的葬身之地,设法安抚或者超度。她身为红极一时的戏子,惨死后却被你们随意的安葬,要说没有怨念根本不可能,这是根本。

第二,清理这个院子里的阴怨之气!

你家院子里阴气那么重,连温度都低了好几度,也就你能住下去。

还有第三,那些活了的行头和纸人必须妥善处理,该超度的超度,该烧了的烧了!”

说到这,我看一向吴班主,有些为难的说道:

“别的还好说,但是柳云绣埋葬的位置,你们还能找到吗?我们是没什么好招,乱葬岗那么大,总不能一寸寸的掘!”

吴班主连忙点头:“能找到,前班主留下过一张简陋的草图,还跟我详细说过,大概方位的我知道。

前些年清明寒食,我偶尔也会偷偷去烧点纸钱,只是不敢声张。

毕竟我们也知道是我们团对不起她,如果不是因为怕那些人报复,一定会给她风光大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