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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打断了他,开始迅速的布置,

“吴班主,纸钱别停,把所有剩下的香烛都点上,围着你那火堆摆一圈,尽量弄出点喜烛的意思!

洛天河,你还能动吗?能动就去砍一根槐树枝下来,尽量要向阳那一面的,粗一点!

李槐,你离远点,用你的阴阳眼帮我盯着,那东西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还有看看附近阴气的流动,看看有没有特别薄弱或者杂乱的地方!”

吩咐下去,我迅速从布袋里掏出一些东西:一小块红布,一截红绳,还有那瓶所剩无几的无根水。

又让吴班主从他带来的准备烧的纸扎里,勉强找出两个稍微像样的一男一女的简陋纸人。

我自然不能真的跟她成亲,这将是仪式中的替身。

顿时大伙都忙活起来,我也快速的将两个纸人稍微装扮了一些。

先用红绳在他们手腕上松松的系了个结,象征姻缘线,

然后我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在两个纸人额头各点上一个血点,代表点睛通灵。

那柳云绣仿佛知道我要做什么,此时槐树虽然还在挥舞,那哭丧棒也没停,血渍也还在,没有收回墓地,但是至少不往外扩张了。

洛天河忍着手臂的剧痛和麻木,用匕首勉强砍下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槐树枝,递给我。

那槐树断面渗出暗绿色的汁液,带着浓郁的阴气。

“李槐,情况怎么样?”我一边准备一边问。

“血泥停在你撒符的地方,就没往前,但好像很厚了,树上的布条都在抖,指着我们这边,附近的气乱的很,但又好像,好像都在往槐树根和坟头那里缩!”

李槐有些紧张的汇报,同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既然我顶上了,他也害怕,就没多说什么。

“再收缩,还真是好事,说明我们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当然也可能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的攻击,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我心头一凛,动作更快。

先是将那根槐树枝用力地插在坟头和槐树之间的地面上,正好挡在血泥的蔓延路线前方。

然后我把两个系着红绳的纸人端正的放在槐树的前方。

“吴班主别省着了,纸钱烧的旺一点。洛天河,你退到那边,拿好了这个。”

我将雷击剑扔给他,郑重的吩咐道,

“待会如果有什么东西扑向我们,你也别管是什么,就用剑砍!”

洛天河点点头,

最后我站在了那两个纸人面前,正对着渗血的坟茔和狂舞布条的老槐树。

阴风似乎小了一些,但气氛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之前的死寂,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几乎让人窒息!

普通人来这里,估计都挺不了一刻钟。

我定了定神,也不再多想,开始用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念诵了一段结合了超度、安抚和象征婚仪祝成的咒文:

“兹有坤魂柳氏云袖,秉性淑婉,艺绝梨园,然夙缘蹉跎,鸾镜分飞,抱憾而终,幽滞泉壤。今有阳人陈某,敬设虚仪,代行莫礼,红线暂系,以慰芳魂,伏望....”

李槐等人听我念念有词,不由得紧张起来,眼神中也有担忧。

他们虽然没文化,但是也能大致听出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我刚才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