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抽支烟还受气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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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胡步云想得最多的,是怎么样把通往五陵村的那条破路修好,把桥建成,让老乡的山鸡能运出去卖个好价钱。
甚至为了五陵村的桥,他得罪了自己的老家胡家村的全村人。但他也没有后悔过,只要把事办成,一切都值得。
可现在呢?
他环顾这间宽大、装修考究却冰冷得像精密仪器的办公室。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都牵扯着无数人的利益和命运。他一个批示,可以决定一个数百亿项目的生死;他一个眼神,可以让下面的人揣摩半天,寝食难安。
张悦铭、郑国涛……这些人的面孔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张悦铭代表的是那种盘根错节、利益固化的旧秩序,一切以维护自身权力和圈子利益为先,发展不过是点缀和工具。
而郑国涛,他带来的是一套看似先进、规范的“沿海模式”,强调规则、数据、风险,其背后,何尝没有更高层面的战略意图和对他胡步云这种“野蛮生长”起来的地方势力的不信任与制衡?
“都想把我框住啊……”胡步云嘴角扯起一道冷峭的弧度。
他不想陷入无休止的权力斗争,太耗神,也太脏。
但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片土地上,你想做成点事,想真正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改变一方水土,让老百姓得到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停留在报告和口号上,你就必须掌握足够强大的权力。
权力是工具,是清除拦路石的开山斧,是保护自身不被吞噬的铠甲。
没有权力,你连田埂都走不上去,就会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拖下来,碾碎。就像刘全林、上官芸……
想到上官芸,他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微而清晰的痛。
他合上相册,将那一段泛黄的青春和初心重新锁进记忆深处。
有些东西,只能深藏,不能常看,看多了,容易软弱。
他拿起桌上那支趁手的钢笔,拧开笔帽,在一个摊开的牛皮纸笔记本上,缓慢而有力地写下八个字:藏锋守拙,蓄势待发。
墨迹在纸面上微微洇开。他盯着这八个字,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眼前的退让,不过是战术调整。他的路,一定要走下去。让北川真正变个样子,让这照片里那些淳朴的笑容,能更多、更真切地出现在这片土地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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