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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盯着?”陈纾禾看了他一眼,“会不会被下面的人欺上瞒下?”

陆锦辛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语气随意:“他们不敢,他们都知道我的脾气。”

“我这个人,坏起来是真的敢买凶杀人的。要钱还是要命,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纾禾叉子一顿,瞪他:“喂!”

陆锦辛立刻收敛了那抹狠意,表情变得乖顺无害,像一只被训了的狗:“我只是这么说,姐姐别怕。我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人命的。”

“这还差不多。”

陈纾禾又吃了一口牛排,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个人,“对了,你身边的保镖,是不是有个叫Ava的?”

陆锦辛嗯哼了一声:“有啊,姐姐怎么知道?”

“之前在小岛上有接触过。”陈纾禾说,“她还在你身边吧?”

陆锦辛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才说:“在。”

“那就好。”陈纾禾是怕Ava放走自己的事被陆锦辛知道,他会找Ava算账。既然还在,那就说明他不知情。

陆锦辛却紧追不舍:“哪‘好’?”

陈纾禾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好就好,什么哪好?”

“姐姐为什么会记得我身边的一个保镖?”陆锦辛放下刀叉,盯着她,“还特意问起她?都过去这么久了,记忆还这么深?她哪里值得姐姐记住?”

陈纾禾气笑。

这小王八蛋,又开始吃醋了。

“我懒得跟你说了。”她放下叉子,站起来,“我吃完了,去床上躺着。”

她刚走两步,陆锦辛就追上来,从身后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姐姐,你心里怎么那么多人?不要记那么多人好不好?”

陈纾禾被他闹得没办法,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好,不记不记。你快放开我,我刚吃饱,要吐了。”

陆锦辛不放,反而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往卧室走:“姐姐,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行行行。”

“你敷衍我。”

“我没有。”

“你有。”

陈纾禾好气又好笑,觉得他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破事就计较个不停:“陆锦辛,你再不放手我就踹你了。”

“姐姐舍不得的。”

·

周末,陆锦辛带陈纾禾去北海道滑雪。

陈纾禾不会滑,也不想学,只穿着滑雪服、踩着滑雪板,在雪地里摆摆pose,拍个照,发朋友圈表示自己来过。

陆锦辛滑得很好,他从雪道上俯冲下来的时候,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长发从帽子边缘飞出来,在风中猎猎翻飞,姿态流畅得不像在滑雪,像在飞。

陈纾禾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滑到她面前,一个漂亮的急停,溅起一片雪雾。

然后摘下护目镜,长发散落在肩上,整个人意气风发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

“姐姐,来,我教你?”他朝她伸出手。

陈纾禾往后退了一步:“不了不了,我这样就行了。”

“不会摔的,我会接着姐姐。”

“你还接着我?你自己都站不稳!”

陆锦辛笑了一声,单脚蹬地,绕着她滑了一个完美的圈,又潇洒地停在她面前。

“姐姐,你看,很简单的。”

陈纾禾心想这人怎么连滑雪都这么好看?老天爷是不是把所有的偏心都给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滑了一步——然后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

“姐姐,”陆锦辛接住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这也算滑了。”

陈纾禾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后来陆锦辛自己去滑单板了,陈纾禾坐在缆车上,从高处往下看,雪道像一条白色的绸带铺在山间,陆锦辛是上面最亮眼的一个点。

雪道下面有人在围观,一个女生指着陆锦辛的方向,激动地喊:“哇!那个姐姐滑得好帅啊!像谷爱凌!”

陈纾禾刚好从缆车上下来,听到这话,笑得直不起腰。

陆锦辛滑到她面前,奇怪地问:“姐姐笑什么?”

陈纾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没什么。陆锦辛,你留长发,真的是最正确的决定,特别特别好看。”

陆锦辛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很随意:“从小就留着。一开始是因为头发长了也没人帮我修剪,乱糟糟的,后来习惯了,就一直留着了。”

陈纾禾猝不及防地吃了一个刀子,笑意一下凝固了。

连忙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好啦好啦,忘记小时候的事,以后姐姐疼你。”

陆锦辛无声地弯起嘴角,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其实——小时候那些事,他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毕竟欺负过他的人,他都让他们死得很精彩。

但他最近发现,陈纾禾很心疼他的经历。

工具既然好用,那就要多用。

也是情趣嘛^^

·

两天两夜的短途游玩结束,周一早上,陆锦辛照例送陈纾禾上班。

到了医院门口,陈纾禾解开安全带:“今天中午不用给我做饭了,我跟渺渺吃。”

陆锦辛说:“好。”

目送她的背影进了医院大门后,陆锦辛才发动车子。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陆锦辛下了车,推开门进去。

过了一会儿,诊所的卷帘门从里面拉了下来。

另一条路上,一辆车缓缓停在街角。

谈叙坐在驾驶座,远远地看着那家诊所,眯了眯眼。

总算让他抓到这人的小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