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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安静很久。

久到姜雀忍不住要再次催促时,她感觉到无渊靠近了些,一并过来的还有他近乎灼人的体温。

“鞭上的天火会渗进皮肉,日夜灼烧。”

白虎的话回荡在耳边,姜雀心下明了,微微挺直身体方便无渊靠,结果却听见他毫无波澜的嗓音。

“会被雷劈。”

姜雀:“..................”

凡人触碰山神会遭雷劈。

只顾着担心无渊的身体,居然把这件事都忘了。

“那.....”姜雀不想遭雷劈。

“你且前行,我坐得住。”无渊打消她的顾虑。

“好。”姜雀晃了下缰绳,马儿稳而慢地朝目的地前行。

两人一虎走出好远,身后传来公柳撕心裂肺的喊声:“怎么就走了!我!还有我!”

姜雀勒马停步,原地等他,公柳拔腿追上。

空旷萧索的神山前,只剩高居安在冷风中独自昏迷。

姜雀几人行至半途,碰上了府中的马车。

木兰军去府中找闻耀时将山间的情况告知了几人,舅母和拂生放心不下,驾着马车出来接人。

不曾想,山神也会跟着回来。

舅母和拂生愣愣站在马车前,说话都结巴:“山、山山山神快上马车。”

两人说着就要下车,无渊伸手想拦,姜雀比他快一步:“别客套,都坐马车。”

无渊收回手,在姜雀说完后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他不善人间交际,好在姜雀豁达爽朗。

马车空间很大,坐五个人也不拥挤。

舅母缓过起初的震惊后,话逐渐多了起来,温声问无渊:“山神大人在凡间待几日?”

无渊和姜雀挨坐在一处,坐姿端正。

姜雀替他回答舅母:“七日。”

“时间有些紧张。”舅母微微蹙眉,低声念了句。

念完这句她便盯着无渊看了很久,最后沉沉呼出一口气,似乎斟酌许久,还是决定要问。

“山神大人,我斗胆问一句,你可是真心娶我们家雀儿?”

姜雀:“当着我面问这个?

舅母:“............”

“你别插嘴。”舅母在姜雀腿上拍了下。

姜雀浑不在意地笑:“等过两天再问。”

舅母第一次问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无渊的身体僵了下,她知道舅母是关心,但不想让伤中的无渊太过费神。

姜雀开了口,舅母便没再说什么,一行人安安静静来到别院。

小院不大,却是一方清幽天地,院内的青石板历经数年,早已磨得温润,窗棂是祖母亲手雕刻的莲纹,嵌着细薄的纱,风一吹,纱帘轻晃,漏进满室柔光。

院中绿树繁花,摆着张小几,小几旁侧是一列兵器架,是祖母特意给孙女留的。

院里叶声簌簌,檐下铜铃轻响。

“你们这几日就住这儿,平常除了我不会有人来打扰,有任何需要随时让公柳来李府找我。”

姜雀将人送到,站在院中告别。

无渊淡淡一点头:“叨扰了。”

“早些休息。”姜雀不在意地笑了下,伸手去挽舅母胳膊。

不想被舅母一掌拍开。

“山神大人初来凡界,你多照看些,一起住下吧。”舅母一个伸手把姜雀推到了无渊面前。

两人猝然四目相对,鼻尖相抵,惊得睁圆了双眼。

白虎不知在何处叫了声,姜雀猛地后退两步,摸了下被灼烫的鼻尖:“抱歉。”

无渊淡淡垂下眼,没有说话。

“我送她们。”姜雀拉着舅母和拂生就走。

“好了不送了。”两人在大门口将人拦住,舅母看着姜雀语重心长:“只有七天,该做的事得抓紧。”

“嗯。”姜雀点头,“成亲的事我会抓紧。”

“不是这个意思。”拂生冷不丁开口,言简意赅,“抓紧睡。”

姜雀:“............”

你最好说的是正经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