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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出风声响。

牛莉站在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里,一动不动。

她身上已经一丝不挂。

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年轻紧致、保养得宜的曲线。

她不算绝顶惊艳,但身段匀称、皮肤白皙,有一种熟透了的女人味,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

可此刻,这具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身体,只让她觉得无比讽刺、无比肮脏。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肩膀、脖颈、腰腹。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提醒她这些年走过的路。

年少时,她在县医院只是个临时护士,没背景、没靠山,看着身边一个个正式工安稳体面,她心里又急又慌。她不甘心一辈子做个临时工,拿着微薄的薪水,被人呼来喝去。就是那时候,她通过给贾学春打针,结识上了这位县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那时贾学春正是手握实权的县委副书记。

她年轻、懵懂,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为了那一纸正式编制,为了端上铁饭碗,她闭着眼,一头扎进了贾学春的怀里。

彼时她给贾学春打针,贾学春说她打的针好温柔;现在反过来了,贾学春开玩笑说要学当护士,给她打针。他打的针又猛又粗又疼。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出卖自己。

她以为那是交易,是跳板,是向上爬的筹码。

后来,她在一次活动里见到了阮东方。

年轻,英俊,挺拔,会说话,有前途。

她一眼就看中了。

可阮东方那时候正和马晓红打得火热,两人情投意合,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不甘心,又一次找到贾学春,哭着闹着,要个归宿。

贾学春怎么能给她归宿?家里那个黄脸婆是断然甩不掉的,于是贾学春便找人给她介绍对象,但千看万看都不中,急到最后贾学春问,她想要个什么样的,牛莉才红着脸蛋说,“就像阮东方那样帅的”。

是贾学春动用关系,从中作梗,硬生生拆散了阮东方和马晓红。是贾学春施压、诱导、铺路,让阮东方不得不接受她。她如愿以偿,嫁给了阮东方。

她心里一直清楚,阮东方心里从来没真正爱过她,他只是接了盘。

而她,也不过是把阮东方当成一件体面的战利品,一个可以在外人面前炫耀的丈夫,一个未来可以靠着贾学春一起往上爬的工具。

这些年,她一边靠着贾学春的关照,稳住工作、维持体面;一边对着阮东方扮演温柔妻子,督促他往上爬;一边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应付、虚与委蛇。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

直到今晚,她才彻底明白——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拿来用、随时抛出去做饵的棋子。

贾学春为了扳倒陈光明,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来。阮东方为了保住官位、挽回前途,哭着跪着求她进别的男人房间。

一个是当年把她捧在手里的“靠山”,一个是她费尽心机抢来的丈夫。

如今,两个人凑在一起,合起伙来,把她当成一件物品,一个诱饵,一个脏了也无所谓的工具。

没有人心疼她。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人顾及她的脸面、尊严、羞耻。

在他们眼里,她牛莉,就是个不值钱、不用尊重、可以随意摆弄的女人。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恨贾学春的自私阴毒,恨阮东方的懦弱无耻,恨自己这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你们不是要拿我当枪使吗?不是要把我当诱饵,去钓陈光明吗?不是觉得我贱、觉得我无所谓、觉得我可以随便牺牲吗?

好。很好。

牛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只剩下一片疯狂的决绝。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们把我当棋子,那我就自己走一步棋,让你们全都傻眼。

你们不是设计陈光明吗?不是想栽赃他嫖娼吗?不是想借我毁掉他的前途吗?

行,我成全你们。

但我不会按你们的剧本走。

你们要假的,我偏给你们来真的。

你们想让我当诱饵,装样子,事后全身而退,让你们坐收渔利?做梦。

既然你们都不把我当人,那我今天晚上,就假戏真做。

陈光明不是正派吗?不是干净吗?不是你们咬不动吗?那我就亲自坐实这件事。我不但要进他的房间,我还要真真正正和他发生点什么。

到时候——你们想栽赃,我就给你们做实。你们想搞臭陈光明,我就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而你们两个,一个幕后指使,一个亲自送妻,到头来,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要让你们都知道,牺牲我牛莉,是什么代价。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带着明显的酒气。

是陈光明。

牛莉心脏猛地一缩,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眼神一狠。

她迅速钻进被窝,一把按掉了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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