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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步稳扎稳打的棋。

可如果……如果杜充真的跑了呢?

那他们这声势浩大的一拳,岂不是要打在空处?

想到这里,金兀术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人!”金兀术大喝一声。

一名亲卫统领立刻催马赶上:

“有何吩咐?”

“你,立刻挑选两百名最精锐的轻骑,一人双马,携带三日口粮,即刻出发!”

金兀术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手指着黄河的方向。

“不用去大名府集结,直接南下,以最快的速度渡河,前往开德侦查!”

“我要知道,黄河沿岸的夏军防线是什么情况!”

亲卫统领心头一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计划突然改变,但还是大声领命:

“遵命!”

很快。

两百名轻骑兵从大队中脱离,卷起滚滚烟尘,朝着南方绝尘而去。

……

斥候派出之后,金军大营的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微妙。

金兀术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催促进军,而是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骑在马上,目光不时地望向南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手下的将领们都察觉到了金兀术的反常,但没人敢多问。

大军按部就班地抵达了大名府外围,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将领们齐聚一堂,商讨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坐在主位上的金兀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里拿着一张汴京周边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却迟迟没有下达明确的指令。

“报——”

就在大帐内气氛沉闷之际,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疲惫。

“启禀右监军,先遣斥候回来了!”

唰!

金兀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帐内所有将领的视线也都瞬间集中到了那名传令兵身上。

“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名浑身尘土、嘴唇干裂的士兵被带了进来。

他们一见到金兀术,便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汇报:

“启禀右监军!我等奉命南下,已渡过黄河!”

“黄河沿岸,所有渡口、堡寨,空无一人!”

“我等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开德府城下,城门大开,城中亦无一名夏军!”

“整条黄河防线……都空了!”

斥候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帐内炸响。

所有金国将领,全都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空了?

那条他们预计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突破的黄河天险,那条由十万宋军驻守的防线,就这么……空了?

金兀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斥候的报告,以及……王磊那句云淡风轻的话。

“只可惜,你们未必追得上他。”

她说对了。

她真的说对了!

杜充,真的跑了!

一股寒意,从金兀术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可怕。

那不是基于情报的分析,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计谋,那是一种洞穿了事物本质的恐怖预见!

“右监军……”旁边的将领见他半天没反应,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然而金兀术却根本没有理他。

直接冲出了中军大帐,身后传来将领们混乱的呼喊。

“右监军!”

“我们该怎么办?”

金兀术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