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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的心脏骤然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个可怕的猜测脱口而出:“所以,你回归洪荒后,在女娲小姨他们赶回的那一刻,被克尔苏加德远程操控,毁了三才四象阵,甚至自爆本源?而你这囚笼里的天魂,也因本体自爆,跟着一同殒命,对不对?”

他不用罗睺回答,也能从对方那颓然的神情中,得到最肯定的答案。

罗睺默默点头,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若非我本体彻底身亡,记忆的封印随神魂破碎解开,你今日复活我,我也永远不会知道这所有的前因后果…… 我发下大道誓言助洪荒破局,是真心的,可我从没想过,自己早就被种下了傀儡的种子。”

青锋只觉得三叉神经痛得钻心,按照罗睺所言,此刻的洪荒,怕是早已千疮百孔,甚至有可能洪荒屏障已经破碎!

“洪荒屏障,破了没有?”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地问,指尖因用力,泛出青白。

“应该…… 没破。” 罗睺抬眼,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通天、女娲、平心三位鸿蒙圣人还在,我只是自爆杀了朱雀…… 只要你能尽快破开剩下的囚笼,将天地人三道放出,汇合所有圣人之力,还有机会拯救洪荒。”

青锋沉默了,他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一切。洪荒众圣布下惊天杀局,想引燃烧军团入局,却不知对方早已在洪荒埋下了最深的棋子;他们算尽了鸿蒙万象,却没算到,罗睺这颗棋子,竟藏着如此致命的后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你现在,是彻底恢复了,也摆脱克尔苏加德的控制了吧?那你也别回洪荒了,自己去混沌深处流浪吧。”

罗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别看着我。” 青锋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说实话,哪怕有大道誓言在,我也不敢再信你。鬼才知道,克尔苏加德那老巫妖,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其他后手,有没有在你神魂里种下更深的禁制。洪荒经不起再一次的背叛和算计了。”

罗睺嘴唇蠕动了几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屡次引发祸端,数次让洪荒陷入危局,早已失去了眼前这位洪荒天帝的信任,也失去了踏入洪荒的资格。

他不再多言,周身黑光一闪,转身朝着与洪荒相反的方向飞去,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混沌天际。

而在燃烧军团的主舰之上,阿尔萨斯望着罗睺离去的方向,鬼火眸子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可惜。那丝可惜太过微弱,哪怕是站在他身侧,时刻留意着他神情的伊利丹,都未曾察觉。

而另一边,确定罗睺彻底远离后,青锋猛地转头,望向不远处翻涌的黑雾 —— 那是剩下的囚笼所在,天地人三道,便被囚禁在其中。

他攥紧了手中的神灯,周身气血翻涌,眼底燃起滔天战意,还有一丝难以遏制的怒火。他现在只想尽快破开所有囚笼,找到天道,狠狠揪着他的脖子问一问:

这,就是你口中那万无一失,能助洪荒晋升唯一真界的完美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