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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本不欲出售,什么破例,不过都是待价而沽的手段罢了。

说到底,江氏不过是个汲汲营营的铜臭商人,纵使不知用什么手段结识上了倦忘居士这样的雅士,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那份市侩。

将风雅之事也弄得如此俗气,价高者得?

真是上不得台面。

不过……这样也好。

她花高价买下江臻铺子里倦忘居士的墨宝,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用银钱弥补了江臻失去叙哥儿的苦楚。

想到这里,盛菀仪开口道:“我愿出底价三倍。”

这个价格报出来,二楼霎时一静。

方才陈大儒的画作,价格也不过如此。

一个方才闻名不到半年的居士,这样的价格,确实,高了点。

短暂的沉默后,无人再加价。

有了盛菀仪这天价开头,其他几幅倦忘居士的字,也立刻成了香饽饽。

虽然价格不可能都像清风若解那般夸张,但竞拍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女子们你争我夺,报价声此起彼伏。

对女子们来说,不过是几套头面的价格,顷刻间,近十幅书法,便被世家出身的女子抢购一空。

曾星收钱收到手软,记账记得眼花缭乱,心中对东家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字画售罄后,众人的焦点重新回到沁雪纸上。

常乐纸走的是优质平价路线,一刀一百张,售价一百三十文,主要面向广大读书人和普通市民。

而沁雪纸,走高端路线,一叠沁雪纸二十四张,价格是一两银子。

这个价格,几乎是常乐纸的数百倍,足以将其与普通纸张彻底区分开来,彰显其独特与珍贵。

即便如此高昂的价格,开张这天,沁雪纸的销量依旧惊人。

喧闹的一天终于渐渐落下帷幕。

当铺子关闭,魏掌柜带着伙计开始盘点这一天的惊人收获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沁雪纸的销售额,竟达到了两千三百余两银子。

陈大儒画作十二幅,售得纹银六千五百余两。

倦忘居士书法八幅,售得纹银三千三百余两。

这对魏掌柜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颤巍巍捧着账册,送到了江臻面前。

江臻接过账册,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数字,心中同样波澜微起。

这结果,甚至比她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好,尤其是倦忘居士书法所得,简直是一笔意想不到的巨款。

这个大铺面,还欠着债,正好可以还上了。

她将账册递给杏儿,让杏儿好好再算一遍,既是检查,又是考验,等杏儿上了道,这方面交给杏儿,她能轻松许多。

她看向一脸激动的魏掌柜:“接下来几日,客流或许会回落,但热度不会立刻消散,缺人手就立刻招人,务必保证铺子运作顺畅,服务周到。”

魏掌柜连声应下。

江臻微微颔首,又道:“还有,树大招风,沁雪纸利润丰厚,难免会有人眼红,或暗中使绊,或明里挑事,若是遇到有人闹事……”

杏儿立马接话:“爹,你别怕,咱们东家背后有人,要是真有那不开眼的敢来惹事,你只管硬气些,该报官报官,该理论理论,咱们占着理呢,谁来都不怕!”

魏掌柜腰杆顿时挺直了几分:“是,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