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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忘居士?”岑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她?一个女人?”

长公主重重放下茶盏:“倦忘居士乃是你皇舅舅赞赏有加的才女,主持编修承平大典,连陈大儒都推崇不已,女子又如何,依旧有资格做你的老师。”

岑旷这才勉强收敛了些面上的不逊,敷衍地朝着江臻拱了拱手。

江臻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无波。

然。

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

但眼前这位岑公子,不是未经雕琢的金,而是……早已锈蚀不堪的废铁。

这样的学生,她教不了。

心中虽已否决,面上却不露分毫。

江臻淡淡开口,直接切入正题:“岑公子,既蒙长公主殿下托付,民妇便僭越了,从明日起,每日寅时四刻,请公子准时到民妇府上进学。”

寅时四刻,也就是现代凌晨四点钟。

高中时,她基本上就是这个点起床读书,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坚持下来。

果然。

岑旷瞬间炸毛,声音拔高:“天都还黑着,凭什么要去那么早,我不去!”

长公主也微微蹙眉,觉得这时间确实苛刻得有些不近人情。

她看向江臻,语气放缓商量道:“居士,旷儿年纪尚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睡眠,况且初春里天寒地冻的……”

江臻抬眸:“晨光熹微,心绪最静,正是读书明理的好时辰,若连早起都无法做到……或许,令公子并不适合做民妇的学生。”

她顿了顿,继续道,“前两日,亦有旁人家中递来请托,希望民妇能指点其子弟,民妇思量着,教导一人是教,教导数人亦是教,不若便一并考察,一月之后,择优者收为正式学生,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芒锋利地盯着江臻看了片刻。

最终,长公主妥协了:“既然居士有言在先,那便依居士所言,旷儿,明日起,寅时四刻,准时前往居士府上进学,这是难得的机会,你若再敢惫懒胡闹,定不轻饶!”

江臻不再多言,起身行礼,便从容退出了暖阁。

待江臻走后,岑旷冷笑一声:“什么倦忘居士,真会装腔作势,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母亲,皇舅舅怎么会看重一个妇人,该不会是……瞧上这女子了吧?”

“混账东西,你敢妄议皇上?”长公主这下是真正勃然变色,“那是倦忘居士,真正有才学的人,她收的学生,未来定能在你皇舅舅面前说得上话,你管她是男是女,只要能给你带来好处,她就是你的登天梯,明白吗?”

岑旷低头掩住了眼中的不屑,不敢再言。

离开公主府,江臻直接去了傅氏茶楼,除了季晟都在,她喊上小伙伴们,一块儿去姚家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