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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天空最近。

云很低,好像跳起来就能摸到。

风很自由,没有高楼把它剪碎。

草原也不是一块一块被裁剪开来,整齐排列着的。

时间……也走得很慢,慢到好像可以暂时忘记那些追赶着我的东西。”

她转头看我,笑说:“在这里,我只是艾楠。

不是栖岸的艾总,不是上海艾家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害怕忘记的痴情女人。

我只是一个,看着雪山湖泊,会发呆,会傻笑的普通女人。

一个开民宿的普通人。

早上被阳光叫醒,晚上看着星星入睡。

客人来了,就笑着打招呼。

客人走了,就挥手说再见。

简单,不用伪装。

我只是我。”

说完,她忽然松开我的手,迎着阳光朝前跑去。

白色裙摆被风鼓起,长发在身后飞扬,像挣脱了所有无形丝线的鸟,奔向那片无垠的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融进光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她逃离的不仅仅是我可能到来的“嫌弃”,也在逃离她上海那个处处充满窒息规矩与束缚的原生家庭。

在这里,她找到了喘息之隙,找到了属于“艾楠”本身的自由。

而这种自由,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像一幅一直绷紧的名画,突然被卸下了画框,露出了画布本身蓬勃的生命力。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也许,不回去更好。

如果这里能让她如此舒展,那我为什么不能留下?

为什么不能陪着她,做两缕自由的风,去看她所说的云海平原,去经历我们错过的、纯粹的时光?

我忽然想继续流浪。

听起来荒谬。

可如果对象是她,目的地是彼此身边,似乎……也不错。

手指抚上脖颈,触到那枚挂在项链上的戒指。

是时候了。

该把这枚戒指,戴回它真正的主人手上了。

该完成那个六年前就该完成的誓言——给她一个家,一个无论形式如何,但彼此都在的家。

她还在草原上奔跑,笑声被风送过来,清脆得像铃铛。

我掏出手机,对准她的方向。

“咔嚓。”

白衣的她,在无边的绿和湛蓝的天之间,成了一个跳跃的、鲜活的点。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文。

只发了这张照片。

但想了想,又点开编辑,在下面加了一行字:「我愿和你一起做自由的风,去看你所说的云海平原。」

刚想把手机塞回口袋,“嗡”的一声,屏幕亮起。

两条新消息。

来自那个沉寂了七天的名字——俞瑜。

我和她的对话,还停留在我发的「下班了吗?吃了吗?」,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可现在,她回了。

「刚忙完。」

「准备晚上回去自个煮火锅吃。」

(点点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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