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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想说的是,其实改造像制药厂这样建筑和设备只能报废的旧厂比直接建新厂还难,因为新厂不用把旧厂房推掉重建。

陆文渊那样说只是为了争取蒋郁东的支持。

毕竟对蒋郁东来说,开发新厂远远比不上挽救旧厂更重要。

厂长:“能不能这样,我以药厂的名义向市政府申请郊区的新地,就方便建新厂。旧厂的地,出租给房地产开发,这样就能有一部分资金投入新厂建设了。”

药厂那个块地还是不错的,离市中心最近,因为药厂对空气水源和土地的污染最小。

你想啊,一群人手工制中药药丸,能有多大污染?

相比化工厂,钢厂,玻璃厂的污染,这个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不得不说,程时狠狠的动心了。

人家厂长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全,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程时说:“我跟领导商量一下。”

他不能被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筹码打动,而舍弃最大的筹码。

厂长:“程时同志,考虑一下吧。”

厂长一离开,程时就忍不住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此刻的他,就像看到了肥美兔子的狮子,却为了追逐羚羊而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猎杀的本能。

桌上电话声音大作,程时拿起电话,声音竟然带了一丝嘶哑:“喂。”

林雪霁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时哥这会儿的声音好性感哦。”

程时有些无奈:“说正事。”

林雪霁:“有没有兴趣搞仿制药厂。就在向东市搞。”

程时:“昂?”

林雪霁:“你知道的,我一向不讲什么规矩,只要能赚钱就行。”

程时:“这倒不是讲不讲规矩的问题。”

关键这也太巧了。

制药厂厂长的刚走,林雪霁就给了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用仿制药的高利润来弥补创新药原研药的高投入。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买卖利润很高,关键国家很快就会把这个口子堵上。

现在搞仿制药厂,就跟49年投国军没有区别。

林雪霁:“你连我都不相信了么?”

林雪霁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句话。

他们之间的信任是一直是默契的以及肯定的。

如果一方开始用语言来确认这一点,说明本身就出现了信任危机,或者在暗示他什么。

程时沉默了片刻:“这是个大事,不能仓促决定。你来我这里玩几天。”

林雪霁:“可是我......”

程时:“要我投资,你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林雪霁这样的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程时的暗示:你来陪我玩几天,把我哄高兴了,我可能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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