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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曦,晨光熹微。

昨夜那场关于“杀还是留”的审判,最终以王二麻子的一条贱命得以保全而告终。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作为对秦家“神圣领土”的冒犯,他得去干这世上最脏、最累的活计。

——刷茅房。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王二麻子被蛮族大队长呼赫像提溜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秦家新建的公共卫生区。

他心里那个恨啊,那个悔啊。

早知道就不馋那一口油渣了!现在好了,要在粪坑里讨生活,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连村口的寡妇都要看不起他了!

“进去!”

呼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王二麻子踹进了一个贴着白瓷砖的小单间里,然后扔给他一把刷子和一桶水:

“刷不干净,就把你脑袋塞进去涮涮!”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王二麻子抱着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那种令人窒息的恶臭熏晕过去的准备。

然而。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恶臭并没有袭来。

反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花草的清香?

“嗯?”

王二麻子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只一眼。

他整个人就石化了。

手中的刷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眼前这个所谓的“茅坑”,四壁贴着雪白的、光溜溜的方砖,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而正中间,并没有那种爬满蛆虫的黑土坑,而是蹲踞着一个造型奇特、通体雪白、温润如玉的……大碗?

那东西白得发光,釉面细腻得像是大姑娘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泽。

“这……这是……”

王二麻子颤抖着跪爬过去,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哆哆嗦嗦地摸了一下那东西的边缘。

凉的。

滑的。

比村长家用来供祖宗的那个传家宝玉盘还要滑!

“白玉……这是整块羊脂白玉雕的啊!”

王二麻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哈喇子不争气地流了一地。

“秦家……秦家竟然拿这么大的玉做茅坑?!”

“造孽啊!暴殄天物啊!”

这种巨大的阶级冲击,让王二麻子瞬间忘记了自己是个阶下囚。

他像个变态一样,整个人趴在了那个【连体式静音抽水马桶】上,用脸颊去蹭那冰凉的马桶盖,嘴里喃喃自语:

“乖乖……这要是敲一块下来带回村,能换十亩地吧?”

“这么好的东西,用来拉屎?我不信!这肯定是用来洗脸的!对!一定是洗脸盆!”

他看着马桶里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水,甚至比他们村井里的水还干净。

鬼使神差的。

王二麻子伸出了舌头,想要尝尝这“玉碗”里的水是不是甜的。

就在这时。

“哗啦——!”

不知触动了哪里,那“玉碗”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股湍急的水流旋转着冲了出来,吓得王二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龙王爷显灵了!水是活的!活的!”

……

日上三竿。

苏婉伸了个懒腰,从拔步床上醒来。

昨晚被秦墨那个斯文败类撩得半宿没睡着,梦里全是那把折扇顺着锁骨滑下去的触感,羞得她早上洗脸都多泼了几遍冷水,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度。

“不知道那个王二怎么样了。”

苏婉披了一件淡紫色的外衫,想起昨晚那个倒霉的贼。

虽然秦墨说让他刷茅房,但苏婉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是古代,卫生观念差,万一那人不好好干,把新建的卫生区弄得乌烟瘴气,那以后谁还敢去?

“去看看。”

苏婉提着裙摆,刚走到公共卫生区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如痴如醉的低喃声:

“哦……好白……”

苏婉脚步一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像是在对着什么东西发情?

她刚要推门进去一探究竟。

突然。

“咚!”

两道高大炽热的身影,像是一堵瞬间合拢的铜墙铁壁,极其默契地同时堵在了门口。

左右护法。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嫂嫂!”

两道清朗又带着点变声期特有沙哑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是双胞胎。

老五秦风,老六秦云。

两人显然是刚从铁匠铺晨练回来,都只穿着黑色的无袖坎肩,露出四条结实得像铁打一样的手臂。

皮肤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散发着一股子阳光暴晒后的热气和浓烈的荷尔蒙味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苏婉知道。

左边那个眼神稍微沉稳一点、手里拿着把扳手正在转动的是老五秦风。

右边那个眼神野得像狼、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正在擦汗的是老六秦云。

“你们俩干嘛?当门神啊?”

苏婉被这双倍的热浪熏得后退了半步,只觉得眼前的光都被这两座大山给挡完了。

“嫂嫂不能进。”

老六秦云率先开口,他两手撑在门框上,把那个入口堵得死死的,低头看着苏婉,眉头皱得死紧,仿佛里面有什么脏东西:

“里面有个外男,脏死了。”

老五秦风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住了苏婉探究的视线,语气不容置疑:

“那老鼠正在里面对着马桶……做些奇怪的事。嫂嫂要是看一眼,会长针眼的。”

苏婉有些哭笑不得:“我就看一眼他有没有把马桶刷坏了,那是空间拿出来的,坏了不好修。”

“坏了就坏了,让他赔命!”

秦云霸道地哼了一声。

秦风则更直接,他突然弯下腰,那张和秦云一模一样的俊脸凑到了苏婉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嫂嫂担心马桶?”

他眼珠子一转,和旁边的秦云对视了一眼。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狡黠且危险的光芒。

“嫂嫂。”

秦风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左手腕,掌心滚烫。

秦云极其默契地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婉的右手腕,力度坚定。

“公共的有什么好看的?都被那脏东西摸过了。”

秦云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我们房里……刚装了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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