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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相信你,抗旨,绝对是为了护下百姓,你更不会贪没那六十万两军饷银的!”

忠勇侯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郑重,全然的都是信任,道:“就算从侯府抬出二十万两银子出去,我也相信,你一定是被奸人所害!”

所以,假死药,是他让老胡准备的,若是侯府不幸满门抄斩,至少,还能护下一丝血脉。

“爹。”

靳墨之的眼眸浮动,是他害了侯府,他自责的说:“爹,是我大意了。”

他没想到,崔烈敢这般冒险。

“墨儿。”

忠勇侯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为父,为你骄傲。”

靳墨之如墨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抗旨,害了家人,不抗旨,就是那一千多条人命!

“往后,你可想过怎么办?”

忠勇侯岔开话题,不想让儿子太过自责,崔烈此子,虽出身寒门,却心狠手辣,利用一千多条人命,逼着靳墨之抗旨!

若是靳墨之,没有抗旨,那么,一千多条人命,只要崔家再渲染一下,靳墨之的名声也没了。

如今,虽然靳家获罪,但,用靳家被抄家流放,换那一千多条人命,他觉得值!

“爹,我已经让止水去了平沙关,你在朝堂上看到的万民请愿书,是假的,百姓们不知内情,至于那二十万两白银,是身边出了内鬼。”

靳墨之提起这事,眸中一片郑重,道:“是付茂,他被崔烈拿捏全家人的性命,逼着他悄悄将这二十万两银子,运送到府中,最后……”

“剩下的四十万两,肯定是崔烈拿走了,他编造的账目,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我们能找到关键的证人,就能翻案!”

“爹,等你们在岭南安顿好,我就准备去平沙关!”

靳墨之眼神坚定,除了查找证据,他还想要上下打点一番,崔烈这么处心积虑的谋害他,他总觉得这其中,或许还有异!

崔烈出身寒门不假,但如今已经是皇上身边的亲信,想要给他送礼的人不知凡几,那四十万两银子,为何要贪?

“好,万事小心。”

忠勇侯提醒着。

靳墨之道:“爹,县丞苏大人,我已经打点过了,曾经,救过他一命,若有事,拿我的玉佩,便可去寻找。”

“市舶司太监高让,贪财,安南州知府宋景一心为百姓,或可利用……”

夜慢慢深沉,父子两个说起未来的规划,时间流逝飞快,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墨之,我们在岭南,你就放心,你爹我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小小归化里村,还打不倒你爹我!”

“想当年,我跟着你祖父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也才十几岁!”

忠勇侯不舍的看着自家儿子,他还有很多话要说。

“爹,你们也保重。”

靳墨之打算离开了,他如今的身份,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出来。

忠勇侯刚回去,靳墨之一动,就发现他的脚麻了!

岭南的冬天不如京都寒冷,但,跟着亲爹商议了一个晚上,这会靳墨之也是脚软。

靳墨之伸出脚缓缓,他闭上眼睛,想着未来的计划,是否有什么缺漏的。

突然,一个脚步声响起,靳墨之倏地睁开眼,看到还没睡醒的程七七,拌在他的脚上,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靳墨之想也没想,躺在地上当肉垫子,同时,捂住了程七七的嘴。

“唔!”

程七七的瞌睡虫全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