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二章 硬汉王安权,随时准备供出小坏王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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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坏王心里很清楚,这牛大力就是想极力拉拢自己,并利用自己神僧传人的身份,一同打压摩罗。在这个前提下,任也猜测他是真的愿意牺牲一些利益的,甚至愿意冒一些风险,从而去帮助自己达成某种目的,或是大搞贪污腐败。
说实话,牛大力开出的价码已经不算低了,不但同意他可以随时去见王安权,而且还承诺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会将此人交给他处理……只不过,任也却不准备就这么蠢呼呼地给对方当刀。
牛大力这个人看似粗犷豪放,不拘小节,但实则却是个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狡诈之徒,做事儿也很没底线。他先前在接风宴上大搞杀人买命的噱头,就足以看出此人既残忍又一肚子坏水的性格。而后他在得知任也是神僧传人后,就立马又露出了跪舔拉拢之态,这也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功利心极强的人。
任也自问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他觉得跟这种人合作的难度,完全不亚于再次联手蠢猪虞天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和牛大力的立场是有着根本冲突的,且无法调和……
不过,无法调和归无法调和,就目前而言,他却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牛大力的拉拢,让神僧传人的这个身份利益最大化,从而把自己变成香饽饽。
所以,他在下午与牛大力闲谈之时,态度一直都是很温和,很亲近的,但始终都没有明确表态,要与对方联手共同对付摩罗。
先抻着,持续给对方希望……主打一个你约我吃饭,我陪你;你要看电影,我也陪你;你要送我礼物,我会说谢谢;你要开房,我马上就拿身份证。但你要办正事儿,那不好意思……我今天来事儿了。
牛大力也知道任也是在抻着自己,或是暂时不想表态,可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更热情,更有耐心了。因为对他而言,能成功拉拢到神僧传人,那肯定是最理想的;但如果拉拢不到,那也要确保对方不会和摩罗穿一条裤子……
二人之间,攻守易型,所以牛大力这一下午都在给任也提供情绪价值,也不急着逼对方表态,只不停地暗示任也,自己在上层是有人的,跟我合作,那一定也是好处多多的……
傍晚,牛大力在武僧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以及非常攒劲的歌舞节目,并亲自陪同任也与储道爷放松。这一条龙的活动结束后,大家才准备干正事儿,共同审讯王安权。
酉时过半,摩罗带着福来和尚,也赶到了武僧府。
他一见到任也,便满脸堆笑地抱拳道:“真一兄弟,哈哈……我刚刚去了辎重所,想要接你同行,却不承想,你先到了一步……!”
众所周知,摩罗这个人是有城府的,也是不爱笑的,但今天他却笑得跟朵菊花一样,比老鸨的面部表情还要丰富。
251年的天昭寺与当今盛世的破壁神朝,都已经给他回过信了,尤其是破壁神朝那边的天王殿,有大佬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神僧亲临黄岭,为真一撑腰。此人可以信任,但你要多与其走动,试着打探出……!”
这封信的内容很长,分量也很足,光是“神僧亲临黄岭”这六个字,就令摩罗心神俱震。所以,他才会用如此卑微的态度对待任也,更为自己之前的眼拙和傲慢而感到愤怒。他觉得自己早都该猜出任也游历者的身份,并对其进行充满耐心的试探……
内殿中,任也笑吟吟地瞧着摩罗,故意尬笑一声回道:“呵呵,俺胆子小,现在一听到摩罗大人要去辎重所叫我……我这心里就突突啊,很怕一个不小心,这小命就没了啊。”
“我给大人全力办差,大人暗中给我打棺材……哈哈,咱们都争取在自己的工作上,大放异彩。”
他太懂什么叫阴阳怪气了,直接当面怼,不磨叽。
“呃……!”
摩罗是一个十分讲究逼格,也很要面子的人,所以任也这句话,真的是让他尬出了天际,脸颊都明显红了几分。
他强忍着心中的羞耻感,并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前的事情,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误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而今……我已经接到了传信,知晓了真一兄弟的身份,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哎,说到一家人,我也想插一句。”牛大力背着手,笑呵呵地看向了任也:“兄弟,你听说过这年头有一种人吗?”
“什么人?”任也问。
“就是那种专门杀一家人的人,这种人在背后下手最踏马狠了……你就说我吧,出门之前,有人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可我还没等走到半路上呢,就突然蹦出来一群黑衣人,拿着大刀就要砍我卵子……这好他妈吓人啊!”牛大力摊出双手,绘声绘色道:“我现在吓得肉身都没有紧张感了,拉屎都没有感觉了,一蹲下就掉……!”
摩罗瞧着他们俩,憋了半天道:“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别走啊,这寺内有明确指示,要你和我二人一同主审王安权。你这一走,那寺内不得说我俩排挤同僚啊。”牛大力摆手道:“不爱听,我就不聊了。来吧,咱们带造返之人,先干正事儿。”
摩罗被他俩的阴阳怪气,拉扯得心态都要崩了,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就审吧。”
“请。”任也皮笑肉不笑地让开了身位。
“刷!”
就在这时,牛大力突然回过头,一拍脑门地问道:“哎,摩罗,我走之前,你是不是一口一个兄弟地称呼我啊?”
你踏马没完了?!……摩罗在心里怒骂了一声后,便用很阴郁的眼神瞧着对方,没有回应。
牛大力可不是神僧传人,更对当今的破壁神朝没有任何影响……摩罗忍了两句后,就已经不准备给他任何面子了。
“哈哈,你看,摩罗兄弟不喜欢开玩笑。”牛大力是个厚脸皮,只随意挥了挥手,便喊道:“来来,真一兄弟,你坐主位吧。”
“可不敢,我又不是本案主官,怎能坐主位呢?”任也推辞了一句,“大哥,你来。”
“行吧,那我就受点累,一会儿主要询问王安权。”牛大力见任也态度坚决,便自行走到了殿内主官位置坐下。
摩罗故意等了一会儿,见任何自己选好座位后,这才坐在了排序第三的官位。
三人落座后,这大殿周边两侧便走来了二十余名高品僧兵压堂,神情肃穆,法宝神光闪烁,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不多时,发丝凌乱,满身都是伤痕的王安权,便被四名武官一同押解到了堂上。
他背后的脊梁内,被打了足足十八根封源钉,脚上戴着特制的神铁镣铐,且脸颊上、胳膊上、脖颈上……只要是能见到皮肤的地方,也全都是被用过酷刑的痕迹……
总之,他瞧着狼狈到了极点,眼中也没了光,表情更是如行尸走肉一般。
任也坐在台上,高高俯视着王安权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唉,老王这会儿应该很绝望吧……他应该会认为,虞天歌等人跑了……我这灰袍女人,肯定也会觉得重夺北风镇无望……早都偷偷离开了吧……!”
“举目无援,且家中至亲全部被俘入狱……他应该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坏王对王安权此刻的情绪,有了一个最基本的判断,所以这心里也变得忐忑了起来。
“啪!”
牛大力满眼戾气,气势汹汹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而后声音沙哑道:“王安权……我踏马到现在都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二次叛变?你是有瘾吗……?!”
老王跪在地上,低着头,任凭发丝遮挡着脸颊,却没有任何回应。
牛大力稍稍等了一下,而后便直奔主题:“咱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应该知道……老子对待敌人的手段,那是没有底线的,想到哪儿就干到哪儿。咱别废话了,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如实答什么,千万不要让我生气,也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王安权依旧低着头,不回应。
“我现在问你,这内府入账的星源只有两千多万,但北风镇却不应该只有这点存货。”牛大力挑眉瞧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是神庭亲派的镇守,那你是否知道这地下财库星源的真实数量?没有被入账的那些星源,究竟去哪儿了?!”
话音落,殿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小会,王安权缓缓抬起了头,声音沙哑道:“我是造返了,但不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这接管地下财库,以及诸多衙门财库的差事……那都是你们武僧府亲自干的啊,根本就不给旁人插手的机会,我又怎么会知道那些没入账的星源都去哪儿了?!牛大人……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说什么都没人信了,如果你想把星源对不上账一事,扣在我脑袋上,那你就尽管放手去干,我接着便是了……!”
“你身为神庭亲派的镇守,你能不知道北风镇有多少星源吗?”牛大力再问。
“你还是天昭寺亲派的武僧府第一统领呢,那我现在问你,内府有多少星源,你知道吗?”王安权很聪明地反问了一句。
牛大力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语塞,他确实不知道现在北风镇有多少星源,因为这是内府负责的事儿,摩罗自然也没有义务跟他交代,即便交代了,可能说的也是假话。
“好,此事暂且先放下。”牛大力仔细斟酌了一下,而后就改变了审讯方向:“那我再问你,除了从三号宝泉大阵逃走的神庭探子外,现在的北风镇中……是否还有其他的神庭探子?”
任也听到他问出这话时,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紧张极了。
他目光平淡地瞧着王安权,心里不停地祈祷道:“老王啊,你可要坚持住啊!不要供出灰袍女人的存在,因为那是老子唯一可以操作的身份了……!”
室外,晚风呼啸,王安权跪在地上,不急不缓地抬头回道:“除了三号大阵逃走的人外,这北风镇中应该就已经没有神庭探子了,或者有……但我不清楚。我之所以会造返,那是因为虞天歌绑架了我的长子文平……我没得选啊。我开城投降,就是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安危……这儿子被抓,那我只能选择配合。”
“在控制传送大阵之前,虞天歌也依旧没有交出我的儿子。这足以证明,他对我一直是不信任的,更不会轻易向我说出,神庭都派了多少探子来北风镇。所以,除了他本人之外,我也是在事后才知道,他们应该是一共来了八个人,两个死了,六个跑了。”
他回答得非常坚定,且逻辑充分。
“你再好好想想,这北风镇中……真的就没有神庭的其他探子了吗?”牛大力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安权的双眸,语气非常郑重地问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王安权摇头。
“嘭!”
牛大力猛然一拍桌案,蹭地一下蹿起身,咬牙喝骂道:“你踏马是不是觉得自己可聪明了呢?!”
摩罗偷瞄了一眼他的反应,脸上尽是鄙夷和不屑,仿佛在说:“你好歹也是个五品武将,怎么做事儿一惊一乍的,活像个没长脑子的孩子……!”
“我不明白,你这话里的意思。”王安权微微摇头。
“刷!”
牛大力在桌面上拿起一本供词录,而后直接甩在了王安权的脸颊上,叉腰骂道:“狗日的,都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心存侥幸,谎话连篇!红楼方向的僧兵,在谋反案的当夜,都给出了相同的证词。他们说曾有三人,在红楼外与另外两人产生斗法,并相互抢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事后证实,这三人中已经有两人在北风镇被捕。并根据僧兵辨认,以及你镇守府院内的下人供述,这两人一个叫阿大,一个人叫阿二,都是你的故友之子。那被挟持的孩子,也是你的长子王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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