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www.kanshuli.com

并且成功考得功名。

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的世界已经被摧毁了一次,再无法忍受第二次。

所以他收下了银子,代替周文渊答应下来,却没有告诉他。

又在之后周文渊求告的过程中,说成是他贪欲横生、欲求不满的原因。

他成功了。

他的世界观也终于稳定下来,并且在随后日子里,为自己的手段而得意。

徐老三带着九个精干的锦衣卫番役,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周家庄。

只是当他们按照地址,找到周冠群那处位于青砖黛瓦的大宅院时,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连鸡鸣狗吠的声音都没有。

徐老三心中一凛,做了个手势,手下番役立刻散开,两人绕向宅后,两人守住前门左右,徐老三自己则一手按在腰刀柄上,另一手缓缓推开了院门。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门开处,一幅诡异的景象映入徐老三眼帘。

不大的院子里,一个穿着淡绿色文士袍、年约四旬的男子,正僵直地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院门,一动不动。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是周冠群?徐老三眯起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他缓缓拔出腰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同时低喝一声:“周冠群?”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老三又靠近了几步,终于绕到了那人的侧面。

只见周冠群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有惊愕,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仿佛自嘲般的了然。

他的嘴唇微张,似乎临死前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而最致命的伤口,在他的咽喉处。

一道细细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血线,横亘在他的喉结下方。

伤口极细,极深,几乎切断了整个气管和主要血管,但出血却不多,只有几滴暗红色的血珠凝结在伤口边缘,将衣领染上了几点深色。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死去,仿佛一尊尚未倒下的雕塑。

从尸体僵硬的姿态和温度来说,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他娘的!”

徐老三狠狠啐了一口,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而且晚得不多。

凶手很可能刚刚离开,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进村的时候,刚刚翻墙而去。

“搜!里里外外,掘地三尺也给老子搜!看看有没有活口,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徐老三强压着怒火,沉声下令。

他是锦衣卫的老人了,办案经验丰富,知道这时候愤怒无用,尽快找到线索才是关键。

几名番役立刻应声而动。

两人冲进正屋和两间厢房搜查,一人跃上墙头和屋顶查看痕迹,另一人则开始在院子里仔细勘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