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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缓缓摇头,语气果断地说道:“埋伏是压箱底的手段,需等最关键的时刻使用,匈奴迟迟不亮出攻城武器,就是在等我们露出破绽,等他们的重器登场,我们再引爆炸药、引燃火油,才能将其一锅端。”

沈卿柠站在另一侧,柳眉紧蹙,目光扫过城外匈奴的阵型:“可他们这般反复试探,未免太过诡异,会不会是在谋划什么阴谋?或是在等城内的内应?”

“内应?”薛红衣立刻接话,语气冷厉,“我早已按照将军吩咐,在城门内外布下重兵,凡有可疑之人,一律当场斩杀,就算真有匈奴探子,此刻也绝不敢露头。”

林洛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红衣说得对,北关城如今戒备森严,探子纵有通天本事,也翻不起风浪,倒是乌金术那人,善谋善算,越是沉得住气,越说明他在憋大招。”

伽蓝望着匈奴大营的方向,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云:“乌金术的心思比耶律烈更难猜。我在王庭时,他便处处与我针锋相对,此人做事不计代价,为了破城,说不定会动用极端手段。”

“不管他有什么手段,总会露面。”

林洛抬手按在城垛上,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员戒备,弓弩手随时待命,密切关注匈奴大营的动向,稍有异动,立刻示警。”

与北关城的沉稳相对,匈奴大营内却是一片狼藉。

中军帐里,乌金术一脚踹翻桌案,酒壶、文书散落一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帐外,对着亲信石岩怒吼:“告诉那些匠人,我最后再给他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还拿不出能用的攻城武器,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属下这就去!”

石岩不敢耽搁,躬身应下,转身便匆匆跑出营帐,生怕被迁怒。

乌金术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按照他的计划,清晨便该用特制的攻城锤与云梯集群进攻,趁北关城兵力未稳一举破城。

可那群匠人迟迟无法完工,攻城武器连雏形都难以启用,让他的总攻计划一推再推。

他却不知,自己掌控了军权,却没能掌控人心。

那些制作攻城武器的匠人,早已得到了耶律烈暗中指示。

这便是耶律烈故意留下的绊子,哪怕被软禁,也要让乌金术寸步难行。

另一侧的营帐里,耶律烈正悠闲地端着酒杯,浅酌慢饮。

帐外的怒吼声隐约传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乌金术的暴怒。

他虽被乌金术软禁在营帐中,却并未失去对部落亲卫的掌控。

乌金术为了安抚耶律部落的将士,只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并未加派重兵看守,这也给了他暗中操作的机会。

抬手看了看天色,耶律烈放下酒杯,走到营帐门口,对着暗处的亲卫队长淡淡吩咐:“告诉匠人,差不多可以了。”

“是!”

暗处传来低沉的回应,随即归于寂静。

耶律烈转身走回桌旁,重新端起酒杯,目光望向帐外北关城的方向,笑容里满是讥讽:“乌金术,祝你旗开得胜,早日破城。”

这话看似祝福,实则藏着深深的算计。

他与林洛交手多次,深知其手段层出不穷,即便乌金术拿到攻城武器,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这场仗,他要看着乌金术碰壁,看着林洛与乌金术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