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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个月的光景眨眼而过。

宁安村的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村南的百亩沃土,早已被青壮们开垦出来,翻耕得平平整整,种下的金黍种籽已冒出嫩黄的芽尖,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村后的山林,成了众人的“聚宝盆”,每日都有青壮结伴进山,野火鸡、白尾鹿、野兔满载而归,妇人们则把吃不完的猎物熏制成腊味,挂在屋檐下,一串串油光发亮;溪边的菜园里,种上了从大明带来的菜种,青菜、萝卜长得郁郁葱葱。

家家户户的粮仓里,堆满了金黍米和白面,灶台上常年飘着肉香,孩子们脸上的菜色褪去,变得红润饱满,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欢快的劲儿。

赵二如今更是把这里当成了真正的家。

他跟着林老根学屯田,跟着王石头学修水渠,浑身的力气有了用武之地,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清晨,他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擦着汗跟林老根打趣:“老爹,别说送俺回大明了,就是现在洪武爷亲自来叫,俺都舍不得走!这儿有肉吃,有田种,不用看卫所将领的脸色,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这话引得周围的乡亲们一阵哄笑,纷纷附和:“赵二说得没错!俺们也不回了!”

“宁安村就是俺们的根了!”

林老根听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满是欣慰。

他知道,众人嘴上说着不回大明,心里却从未忘记自己是哪里来的。

而今日,便是宁安村最重大的日子——祠堂建成了!

这座耗费了全村人一个月心血的祠堂,就坐落在村子中央的晒谷场北侧,是整个宁安村最气派的建筑。

祠堂通体由从山林里砍伐的铁桦木搭建而成,木材坚硬如铁,色泽深沉,透着一股厚重的质感;屋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是青壮们烧窑烧制的,整齐划一;祠堂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明宁堂”三个大字,是队里识文断字的老秀才亲手题写的,笔力遒劲,气势不凡。

“明”字,是不忘大明故土;“宁”字,是感念宁国的收留,一语双关,深得众人之心。

天刚蒙蒙亮,宁安村的男女老少就都起了身。

青壮们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腰板挺得笔直;妇人们梳着整齐的发髻,脸上带着庄重的神色;孩子们也被打扮得干干净净,由长辈牵着,不敢大声说话。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喜庆又肃穆的气氛。

林老根早早地就到了祠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这是儿媳连夜赶制出来的,袖口还缝着一块素色的补丁,却洗得一尘不染。

他领着几个年长的老卒,仔细地清扫着祠堂的每一个角落,连门槛缝里的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

祠堂的正堂里,早已摆好了一排排牌位。最上方的,是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承天皇帝朱标的牌位,用檀香木雕刻而成,上面描着金漆,熠熠生辉;旁边则是宁王朱权的牌位,同样精致考究;下方,是宁安村众人的先祖牌位,密密麻麻,却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牌位上,都写着先人的名讳,透着一股慎终追远的敬意。

祭品也早已准备妥当,正堂的供桌上,摆着三大牲——整只的烤野火鸡、炖得酥烂的鹿腿、肥美的野兔,皆是村里最上乘的猎物;旁边还摆着金黄的金黍饼、酸甜的美洲莓、醇香的果酒,还有几碟青翠的青菜,都是宁安村自产的物产。这些祭品,虽不比中原世家大族的奢华,却透着一股朴实的诚意。

辰时一到,林老根站在祠堂门口,高声喊道:“吉时已到!祭祖大典,开始!”

话音落下,早已列队等候在晒谷场上的众人,立刻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走进祠堂。

青壮在前,老弱妇孺在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虔诚的神色,脚步轻轻,生怕惊扰了先祖和神明。

众人在供桌前站定,林老根走到最前方,手里捧着三炷香,对着牌位深深鞠躬。

他将香点燃,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一股檀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祠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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