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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戚清徽耳中。

霁二脚步匆匆赶来,面上带着几分急色。

“爷,书肆那边出现异常!”

戚清徽正抱着睡着的允安,一路畅通无阻,往前头院子走去。闻言脚步一顿,眸光骤然凝住。

“说!”

霁二压低声音,快速禀道:“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动静不小,却不像打斗。紧接着,便见里头的人匆匆出门采买木板,又是锤子凿子往院子里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顶塌了,或是房梁断了,要重修似的。”

戚清徽眸光微沉。

饶是他再聪慧也不会想到,是床塌了。

戚清徽:“赵蕲那边可有私下传信?”

“不曾。”

戚清徽更不会想到,赵蕲现在很忙,忙着雕花。

雕得很艰难。

床榻塌得彻底,断的断、裂的裂。

按理说,钉几块木板上去,结实了,凑合也就算了。

可戚锦姝不愿委屈自个儿。

矫情得不行。

要木板雕花,要梅花纹的,还要镂空,还要打磨得光滑不扎手。

顺便让赵蕲打梳妆台,好梳妆打扮。

要吃饭的桌子,凳子也得配套。

还要新被褥、新床幔、新的帐钩。旧的不要,嫌晦气。

甚至离谱的从书肆里头搬了樽送子观音过去。

偏赵蕲什么都听她的。

邪教那些盯梢的,起初还盯着紧,后来渐渐都不乐意看了。

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一下嫌窗漏风,一下又说屋里暗,要凿个新窗。

凿完了又嫌灰大,要把东西全搬出去擦一遍。

谁家有这么折腾?

盯梢的麻木看着赵蕲进进出出,戚锦姝在一旁掐着腰指指点点。

真是开了眼了。

这对夫妻……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吧?

一个锯木头的,一个瞎指挥的。

锯完木头还要缝被面,缝完被面还要摆观音。摆完了观音,两人又凑一块儿商量明儿要弄个什么架子晾衣裳。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里当家了,赖着不走了!

也就是如此,让邪教的人愈发放松警惕。

这两货色能有什么问题啊!

戚清徽吩咐霁二:“继续盯着。”

“是!有半点风吹草动,属下就来禀报。”

崽子埋在戚清徽肩窝里,呼吸均匀。

戚清徽抱着他往前走。

来往的奴仆看清来人,意外之余吓得连连恭敬跪下请安。

戚清徽目不斜视,只朝一处去,由霁一上前扣响那间紧闭的房门。

“谁啊。”

里头传来动静,很快,明怀昱睡眼惺忪来开门。

看清来人,愣住。

“姐夫怎么来了?”

一声惊雷乍然炸响,天边裂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屋檐上、石阶上、庭院里的青砖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直晃。

几个婢女提着食盒,挤在廊下躲雨,抱怨声顺着风雨飘进来。

“这雨说下就下,跑都来不及。哎呀。我这裙子全湿了,才换的!”

“行了行了别念叨了,送去主子的饭可别淋着。”

话音才落,便见有人撑着伞,朝这边大步而来。

廊下原本窃窃私语的婢女们齐齐噤声,垂首行礼。

“大公子。”

明怀昱目不斜视,只略一颔首,径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才有人悄悄抬头,望了一眼那道背影。

“祠堂的门,怎么竟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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