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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有人笑了。

“那还是得怕的,上次秋闱的魁首徐既明,是个强劲的对手,状元八成落在他头上。”

荣国公府。

送走了人后,偌大的戚家一下子空旷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明蕴和戚清徽从允安说出那话起,就没了睡意。

夫妻如临大敌继续紧张守着崽子。

可那好似只是一场幻听,允安再没有听到。

明蕴:……

戚清徽:……

真的……有点累了。

往后的几日,允安作息继续日夜颠倒。

他对那盆胭脂扣愈发上心。便是夜里睡,都要放在床头。时不时蹦出几句话,却让夫妻俩心惊肉跳。

嗯,光蹦,人还在。

可明蕴和戚清徽眼下的青色,越来越明显。

又过了几日,崽子作息恢复。明蕴和戚清徽那股慌劲儿,也被反反复复折腾的没了气。

三春晓开张那日,明蕴没能过去。

眼瞅着明日就是上元节了。街上热闹起来,铺子里的生意也跟着红火。

明蕴思忖再三,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抹着胭脂,将眼底那点青色盖了去。

戚清徽换着朝服,从屏风后绕出来,看她往脸上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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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门?”

明蕴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是。码头刚到了几批货,本想逮着明日灯会放到铺子里卖的,可有一批胭脂受了潮,我得出城去别院瞧瞧。”

她顿了顿,搁下妆奁。

“允安,我带着。”

戚清徽也是这个意思。

明日要告假,今日便得把枢密院的事忙妥了才好抽身。

枢密院那地方,堆的全是公文案牍,没什么好玩的,允安自然要跟着明蕴。

明蕴又往脸上匀了一层胭脂,盖去面上的憔悴,气色登时好了许多。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镜子里看戚清徽。

“婆母得知明儿要带允安出门,她说她也想带儿子出门。”

儿子——可不就是戚清徽。

荣国公夫人变着法地表示,她想要同行。

戚清徽正扣着玉带,闻言手上顿了顿,按了按眉心。

“往日我若空闲,是要陪母亲,也不难怪她那么提。”

不过……

他清楚荣国公夫人的脾气。

“母亲那人惯爱风雅,最嫌街上人来人往,脂粉味汗臭味混在一处,脏得很。她是从不肯往人堆里凑。可允安偏生爱往热闹地方钻。若真请了她一道,只怕是……谁都过不好这个灯会。”

他看向明蕴:“你怎么回的?”

“我给她一笔钱。”

明蕴从镜子里看他,唇角微微弯起。

“你可能不信,就买断了你和她一日的母子情份。”

戚清徽沉默片刻:“花了多少钱?”

“三百两。”

明蕴心里觉得得了清静,值。

可不得不说,荣国公夫人来钱真快!

她都要羡慕了。

戚清徽颔首:“很好。”

“我头回知道,我那么廉价。”

明蕴嗤笑出声。

你钱多,你了不起。

她没再看戚清徽,起身出屋,朝院子里正和獐子玩的允安伸手。

“走了。”

“随娘亲一道出城。回来后,带你去食鼎楼吃炙肉,配着你爱吃的酱。”

允安眼睛微亮,撒开獐子就朝明蕴跑来,亲昵地拉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嗯!”

明蕴拉着他才走了几步。

允安忽然顿住脚。

明蕴低头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