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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

李大夫把茶盏往他面前一推,笑了笑:“甜枣红亮亮怪喜人的,谁知道芯子里裹的是蜜,还是见血封喉的毒?”

“那些杨家人能有什么本事?留着他们,上头不过是当牲口圈着养。旁人不知,您还能不知?”

他压低了声音,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杨家男人没一个活得长的,可不就是配种闹的?”

杨家人会生,私底下乱得很。

哪有人真能一直龙精虎猛?

精元就那么多,折腾一次少一次。折腾没了,就得吃药。吃了药,又要折腾。折腾完了,再吃药——

如此往复,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可不就短命么。

李大夫笑容意味深长,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处。

“等日后大事成了,用不着了……”

他顿了顿。

“光是那件事……最先处死剥皮的,还不是他们?”

王敕听了,随即也笑起来。

“也是。”

他舒坦了,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滚下去,烫得他眉头一皱,却浑然不在意。

壮汉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我去那对夫妻那边走一趟。”

“早些把事办了,等事成了,收了钱,就能尽早把人送走。这一天天的,那杨翠翠尽出幺蛾子!”

李大夫闻言,也忍不住叫苦:“可不是!”

“就没见过比那杨翠翠还会折腾的。今儿嫌这个,明儿嫌那个。”

安置戚锦姝和赵蕲的院子靠东,格外窄小。

说是院子,其实不过巴掌大一块地,几步就能走完。

屋子更小,进门一眼望到底,榻挨着墙,桌挨着榻,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

可戚锦姝会折腾,让赵蕲把隔壁那间空屋子也给打通了,两间并作一间。

里里外外,能换的全换了。

王敕过来时,是赵蕲开的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赵蕲探出半个身子。见是他,面上堆起笑来。

他故作老实搓了搓手:“这么晚过来,您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敕斜睨他一眼,目光从他肩头越过,往屋里扫了一圈。

床幔换了新的,鹅黄色的绸子,桌上铺了细葛布,纹路细密,摆着成套的茶具,还有一只细颈瓷瓶,插着几枝刚折下来的花枝。

整个屋子,焕然一新,竟有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意思。

服了,真的服了。

这对夫妻就是奇葩!

赵蕲:“可巧,有事想寻您。”

壮汉一听这话,就沉脸:“又有什么事?”

有完没完。

戚锦姝不知何时走到门边:“我想要些葡萄种子。”

壮汉拧眉:“难不成你们还想在院子里种不成?”

“没错。”

戚锦姝朝赵蕲抬了抬下巴:“我这不是要给他找点事做做。”

“我看不得他闲。”

“整日在我面前逛,看久了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