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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哗然,也跟着起哄。

“秦公子,既如此便再露一手!”

“正是,也好叫吾等再开眼界!”

“呵,酒?好!”

秦俊再次提笔,思考片刻后开始下笔。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几个老儒生看到后直接捂住胸口,几乎喘不上气。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台下,一个素来狂放的年轻文人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跳上台去。

多少怀才不遇的愤懑,被这一句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秦俊的笔慢了下来,然后又骤然提速: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写完后,秦俊掷笔于案,“啪”一声脆响,笔杆断成两截!

满场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一些人带着哭腔的抽气声。

“千古绝唱……又是一首千古绝唱……”

“这等绝唱,竟能连续得闻?”

“这是何等幸事!”

“一日之内,连出两首足以传世的绝唱……这秦俊究竟是什么人!?”

“方才谁说他是草包?若这是草包,我等算什么?泥尘吗!”

评判席上,一位老儒生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秦俊深深一揖:“老朽……服了。”

“李公子觉得如何?”秦俊饶有兴致地看向李少卿,“可还满意?要不要再换个题目?”

李少卿彻底瘫软下去,被两个家仆勉强架住,才没倒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来是满意了。”秦俊点点头,朝台下一指,“那便请吧。地方宽敞,大家都看着呢。”

说完又看向萧景,“萧公子,现在可还觉得,秦某是‘恰好应题’?”

萧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秦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萧公子,伪善的面具戴久了,会不会忘记自己本来长什么样?”

萧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对上秦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你……?”

秦俊不管萧景,看向李少卿,“李公子,还不叫?大家都等着呢!”

“叫啊!别磨蹭!”

“愿赌服输!快些!”

哄笑声、催促声浪潮般涌来。

李少卿站在人群中央,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涨成一片羞辱的紫。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绷得发颤,许久才蹦出声音极轻地一声:

“……汪。”

“没听见!”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

李少卿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第二声稍大,却更加破碎:“……汪!”

“还是没听见!李公子没吃饭吗?”哄笑声响起。

李少卿直接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家仆慌忙抬起,在众人的哄笑与指指点点中,仓皇狼狈地挤开人群,逃出了醉仙阁。

李少卿被抬走后,诗会也在一片混乱和兴奋的议论中草草收场。

秦俊的那两首词,尤其是《将进酒》,在文人间疯传开去。

无数人想上前结识这位一鸣惊人的“秦大才子”,但秦俊却偷偷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醉仙阁门口的回廊,一个清冷的女声叫住了他。

“秦公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