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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登上马车的龙凌薇,指尖轻轻拂过袖口,对身旁的女官淡淡道:

“去查查这个秦俊。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是,陛下。”

马车悄然驶离,车厢内,龙凌薇闭上眼,脑海中却再次回荡起那两句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还有那双带着笑意、竟敢直视她、甚至出言调戏的眼睛。

秦俊……么?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兴趣。

秦俊揣着满身酒气与脂粉香,晃晃悠悠回到侍郎府时,夜色已深。

他凭着记忆摸到自己的小院,刚推开院门,就见正堂灯火通明,一道黑影手持长棍,如山岳般杵在门口。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一声暴喝炸响,正是他这具身体的爹,户部侍郎秦桓。

秦桓年近五十,面容方正,此刻剑拔弩张,显然是气得不轻,“又去那等污秽之地鬼混!我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话间,长棍带着风声就扫了过来。

秦俊身体下意识一个激灵,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本能让他腿肚子发软。

“爹!爹您听我解释!”秦俊边躲边喊,那棍子却挨得实实在在,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秦侍郎虽是文官,手劲却不小。

“解释?你解释什么!醉仙阁的诗会都闹翻天了!”

“李尚书家的公子被你逼得当众学狗叫,昏死过去被人抬走!你……你是要把朝中同僚得罪光,让我这把老骨头在户部没脸见人吗!”

秦桓越说越气,棍子舞得更快更重。

他下朝回来就隐约听到风声,再派家仆一打听,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礼部尚书与他虽不算至交,但同朝为官,面子总要顾几分,这孽障倒好,直接把人儿子往死里整。

秦俊连连躲闪,身上又挨了几下,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这顿打怕是免不了,但毕竟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他就这么被打死也太冤了。

电光石火间,他心一横,不躲了。

“噗通”一声,他直挺挺跪在青石地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爹!您打吧!打死儿子算了!”

这一跪一吼,倒把秦桓震得棍子停在了半空。

只见秦俊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语气满是悔恨与决心:“儿子以前糊涂!荒唐!是不学无术,是丢尽了秦家的脸面!”

秦桓举着棍子,愣住。

这孽障……何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可儿子今晚……今晚在醉仙阁,看着那些学子文人吟诗作对,侃侃而谈,儿子忽然觉得……羞耻!”

秦俊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演技全开,“儿子也是爹娘生的,堂堂七尺男儿,难道真要一辈子做个被人戳脊梁骨的草包纨绔吗?”

“你……”秦桓眉头紧锁,疑心大起,“你又耍什么花样?就你?还知道羞耻?”

“爹!”秦俊猛地往前膝行两步,一把抱住秦桓的腿,仰着脸,眼神“真挚”,“儿子是认真的!儿子不想再浑浑噩噩下去了!”

“儿子要读书!要考功名!要光耀秦家门楣,让爹娘不再因我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