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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倭寇屠村吗?

好!

我身为朝廷命官,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祭奠这些冤死的百姓。

我看你这个节度使,敢不敢出来露面!

“动手!”

秦风下令。

天策营的士卒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拆掉附近的废弃木料,就在十字路口正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

一口口棺材,被整齐地摆放其中。

白布挂起,纸钱飞扬。

秦风又让人买来上百斤长香,就在灵堂门口点燃。

一时间,浓郁的檀香味夹杂着纸灰,在城中心弥漫开来。

“岳山,去请客。”

秦风又发号施令。

“请谁啊?”

岳山挠了挠头。

“泉州卫校尉以上,所有将领。”

“就说本侯在此设下丧礼,为望海村百姓送行。”

“他们身为东南守军,保境安民是天职。”

“如今百姓惨死,他们若是不来祭拜,那就是心中无民,是不忠不义!”

“我看谁敢不来?”

“是!”

岳山领命而去。

秦风看着眼前那一片棺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请客。

斩首。

收下当狗。

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要让整个泉州的人都看看,他秦风……是来做什么的!

……

节度使府邸,书房。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浑圆的铁胆。

他便是泉州节度使,陆莽。

“大人,那个秦风,也太嚣张了!”

“他不仅射了咱们泉州的牌匾,还带着上百口棺材进了城!现在就在大营对面摆灵堂,这不是存心打您的脸吗?”

周通怒不可遏,控诉着秦风的罪行。

陆莽转动着手中的铁胆,不紧不慢地开口:“死了几个贱民而已,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爹,您可不能小瞧了他!”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火红劲装,容貌绝美,气质却锐利如刀的年轻女子,款款走出。

她正是陆莽的女儿,陆娇娇。

在泉州,人人都知陆节度使威猛,却少有人知,他真正的智囊幕僚,其实是这位年方十八的宝贝闺女。

“女儿听说,这个秦风从京城出发时,只带了八百死囚。可他一路南下,竟能从黑风岭那帮穷凶极恶的山匪手里,敲出八百石粮食。”

陆娇娇走到陆莽身边,为他添上热茶。

“如今,他又敢抬棺进城,当众射您的牌匾,这绝非鲁莽冲动,而是有恃无恐。”

周通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大人,难道他已经猜到望海村的事,不是倭寇干的了。”

“猜到又如何?”

陆莽冷哼一声,将铁胆重重拍在桌上。

“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

“启禀大人,那秦风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咱们泉州卫所有校尉,去参加什么丧礼。”

“什么?!”

陆莽勃然大怒:“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还想命令我的手下?传令下去,谁都不准去!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唱什么独角戏!”

“爹,不可。”

陆娇娇却忽然笑了。

“为何不可?”

陆莽反问。

“他如今占着大义,若是不去,反而显得我们理亏!”

“既然他想演这出爱民如子的戏,咱们就陪他演完。”

“让泉州卫的校尉们都去,不仅要去,还要带上祭品,哭得大声点。”

陆娇娇出了主意。

“那老子的面子往哪放?”

陆莽皱眉。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陆娇娇轻笑一声,继续道:“他一个京城来的侯爷,根基尚浅,想在这儿立足,没那么容易。”

“我倒想亲眼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爹爹,今晚的丧礼,我也想去瞧瞧。”

陆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你乔装一番,带上几个好手,暗中观察。”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敢抬棺进城的秦风,到底有几个脑袋够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