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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四口人过起了典型的北方小城腊月日子。

陈秀芳和沈临风住陈母这儿,陈秀江两口子白天上班,中午和晚上过来吃饭,吃完饭唠一会儿再回去。

四口人白天就是打扫卫生、下棋、看电视、打扑克,要不然就是唠嗑儿。

腊月二十四那天又是集日,这可是年前一个很关键的采买活动。

沈临风早早起来,开车拉着陈父和陈秀芳又去赶了一趟集市。

这次比上次更从容,年集散的晚,不用着急往回赶,三个人在集上逛了将近两个钟头。

陈父买了一卷红纸,说今年对联不买了,自己写。

陈秀芳也不给留情面,“爸,您那字写出来跟鸡爪子刨的似的,能贴出去?”

陈父说:“咋了,又不比赛,怎么都比印刷的有温度。”沈临风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嘴角弯着,他爱听他们逗嘴。

买完了装饰用的东西,又到肉摊前逛了好久。

陈父挑了五花肉、排骨、牛肉、猪蹄,又买了两只鸡。陈秀芳说买这么多吃得完吗,陈父说吃不完放冰箱里,冰箱里放不下放后阳台上,冻上,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架势。

沈临风在后面拎袋子,一会儿帮忙参谋,一会儿拎上跟随,陈父让他挑哪个他拎哪个。

回到家后的几天就开始忙活了,陈父把新买的那口大铁锅刷干净,架在灶上。

先是炖猪肉,陈秀芳负责切肉,沈临风负责打下手,陈母在旁边指挥。

五花肉切成大块,焯水、过油、下料、慢炖,满屋子都是肉香味,混着葱姜蒜的甜辣气息,馋的人人流口水。

陈秀芳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用手扇了扇飘上来的白气:“今年的肉买得好,肥瘦相间,要不然炖出来肯定没这么香。”

陈母说:“往年的肉也没差过,只是今年这肉里多了情味儿。”

陈秀芳知道老妈今年因为他们的到来省了不少心,活儿也干的不多,心情自然好,他也觉得很高兴。

沈临风站在旁边,看她们娘俩在灶台前忙活,母慈子孝,心生羡慕,他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的样子。

他想起小时候他家也是这样,大人围着灶台转,小孩等着肉出锅,馋得站不住脚。

接下来的几天,厨房里就没断过火。

炖牛肉、炖排骨、包粽子、炸油饼、炸油糕、炸江米条,陈母戴着围裙站在油锅前,用长筷子翻着锅里金黄的吃食,炸好一样捞出来控油,晾在盖帘上。

陈秀芳在旁边揉面,沈临风也学着陈秀芳的样子帮忙。

陈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隔一会儿喊一声“炸好了没”,陈母回一句“等着”,他就又安静了。

过一会儿过来看看,做做口头指导又回去了。

陈秀芳就挑拨离间:“爸你本来变得挺好了,怎么又退步了?”

陈父不明就里:“我怎么退步了?”

“我妈生病的时候你伺候的多好,怎么现在是甩手掌柜了?”

“这不有你们嘛!你们都干呢,还要我干嘛?”想了想又叫,“临风,出来了,别管他们了,咱爷俩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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