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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娣看着京之春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之之姑娘,这病……还有没有得治?”

京之春把麦穗娘的裤腿轻轻放下,这才开口:“能治。只不过这病拖得有些久了,关节里头的湿热淤积得厉害,光靠之前郎中开的几副药,只能管一时,压不住根。”

李福娣一听能治,心里松了大半,赶紧追问:“那之之姑娘,你看该怎么办?”

京之春道:“我重新给她开一副药方,加大清热利湿的力道,先把体内的湿毒往下排一排。

这副药喝上七天,脚肿应该能消下去大半。

等肿退了,再换成温和些的方子慢慢调理,一月,两月,病根就压住了。

但是病根压住不等于不会再犯。

因为她的病都是吃的惹的祸。

一旦吃海货病就会发作。

所以,往后各种海货、浓肉汤、豆制品,都得忌口,一口都不能吃。

只要她能管住嘴,再配合药房调理,往后就不会再犯了。”

李福娣没有想到这病居然是吃出来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之前那郎中也没说这病是吃出来的,只说是湿气重、风寒入骨,开了几副祛湿的药就让我们回来了……”

京之春叹了口气:“也不怪那郎中,这病确实容易跟老寒腿、风湿弄混,因为它们的症状看着确实像。

但是,今日我说的,你要记牢,只要按照我的法子来,她的病往后就不会再犯!”

李福娣自然是听京之春的,毕竟人家治好了阿尔特人的百年大病,这是神医,哪里还有不听。

“好好好,我记住了,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

京之春站起身来:“嗯,那今晚我把药给麦穗,让她带回来,你们自己熬给她喝。”

“好!对了,之之姑娘,诊费是多少?”

“这个不急,她的病彻底好了再说。你放心,不会很贵的。”

“好,那都听之之姑娘的!”

看完病,京之春大步往家走。

其实麦穗娘除了痛风之外,体内还有一点肝气郁结。

自从丈夫死后,她常年闷在家里、说不了话,心情自然舒展不开。

不过,这倒不要紧,她开方子的时候加几味疏肝理气的药进去,一并调理了就是。

京之春回到家,从系统里买了七天的药量,用油纸包好。

等麦穗下学时,她把药交给麦穗:“这药一天一副,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温服。你娘腿肿得厉害,头三天可能会拉肚子,那是湿毒在往外排,不用怕,让她多喝温水就行。”

麦穗捧着药包,认认真真地听完,点头:“婶子你放心,我娘常年吃药,熬药我熟得很。”

京之春看她确实心里有数,也就放了心。

第二日天灰蒙蒙亮,京之春重新换了一张女人的人皮面具和一身不打眼的旧衣裳,挎着个篮子出了门,绕路去水沟村。

她一路跟人打听,终于找到那三个娃娃的家。

那三个娃娃分别住在村东头、村西头和村尾磨坊旁边,都是茅屋、破院墙,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听村里人说,这三家确实都是勒紧裤腰带供孩子读书的,这回知道郁承礼是杀人魔后,家里的大人吓坏了不说,交的五两束脩也都打了水漂。

气得有一户娃娃的家里的大人,差点跳河。

不过,还好,衙门的人来得及时。

官府抄了郁承礼的家后,把几个娃娃的束脩都退了回去,一文不少。

京之春倒是有些意外,衙门会给这三个娃娃退银子。

等到傍晚,她从空间里掏出三个早就备好的布袋,给每个里头装了五两银子,又趁夜摸到三家门口,把布袋子从三家门缝里塞了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京之春白日里埋头写医书,把前世所学的那些中医、西医知识一点一点整理成册,再配上简易的手绘图,打算等娃娃们识字差不多,就拿这个当教材。

到了夜里,她便换上一张新的女人人皮面具,再换一身夜行衣,摸黑去清理明州府里那些剩下的倭寇。

野人岛上的倭寇虽已被她除尽,但明州府各大商贾府邸里还养着不少野人海奴,得一并清理干净。

免得往后生祸端!

也好在,如今已是十月底,海上风急浪高,商船早就不跑了,那些海奴多半留在各府邸里猫冬,一窝一窝的,好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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