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www.kanshuli.com

看似体贴,实际上是在暗示:如果案子最终翻车了,他孙建平已经表过态,不会跟着齐学斌一起背锅。

齐学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建平永远学不会一件事。在齐学斌的字典里,没有“翻车”两个字。

“老张,点人。”他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语气变得极其锐利,“带上大队里最能打、心理素质最硬的六个人。带足装备,轻装简行。调两辆外观不起眼的民用牌照越野车。一个小时之内,在后院集合出发。”

“今天就走?”老张愣了一下,并在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时间,“江南省泰和县距离咱们这儿五百多公里,全程高速加上省道路况复杂,到那至少也是晚上十点以后,天都黑透了。”

“天黑正好,夜黑风高,最适合抓鬼。”齐学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幽光,“夜间行动,出其不意。刘连胜这种犯下灭门大案的亡命徒,目前就像惊弓之鸟,白天任何陌生的外地车辆进村都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必须趁着夜色掩护,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连人带赃一起按死在被窝里!”

“需要通知江南省的当地警方配合接应吗?比如封锁一下外围道路?”

“接应可以,但核心的破门抓捕不需要他们插手。这案子牵扯太大,跨省协调环节越多,消息泄露的风险成倍增加。基层派出所人员鱼龙混杂,万一有人走漏风声,哪怕只让他提前十分钟逃跑,这小子就能钻进深山老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齐学斌斩钉截铁地拍了板,“到了当地之后,我会动用私人渠道联络江南省厅的熟人提供地形成图,外围站岗交由他们,但雷霆一击的活儿,必须由我们自己啃下来!”

老张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了门。

齐学斌独自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白板上用红笔圈出的那个名字。

刘连胜。

前世,这个人在杀了六口人之后,逃到了江南省,躲了一年零三个月。直到省厅专案组的第三批侦查员通过一个极其偶然的线索才在一个偏僻小镇上将他锁定。

一年三个月。

而这一世,从案发到锁定嫌疑人,只用了两天半。

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不是先知先觉,而是少走了一百条弯路。

但齐学斌没有丝毫的得意。

因为案子还没完。锁定嫌疑人和实施抓捕中间,还隔着五百公里的车程、一个极其复杂的丘陵路况、以及一个有着暴力犯罪前科、且反侦察意识极强的亡命之徒。

刘连胜四十三岁,常年干屠宰练就了极大的臂力和残忍度,坐过牢的经历又让他对警方的追踪套路有一定了解。面对这种手里沾了六条人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子,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导致警员流血牺牲。如果行动不够隐蔽精准,不但抓捕落空,甚至极可能让他狗急跳墙劫持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取出了自己的九二式配枪。他熟练地卸下弹匣,将子弹重新检查压入,推弹上膛,关上保险,“咔嗒”的清脆金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肃杀。

之后,他将枪稳稳地别在腰间的隐蔽快拔套里。紧接着,他又从柜子底层拽出一件最高防护标准的凯夫拉防弹背心,严丝合缝地紧绑在衬衫外,外面再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便衣夹克,彻底掩盖住所有鼓胀的轮廓。

出门前,他拿起桌上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

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林晓雅:“听说案子有了突破。注意安全。”

一条来自苏清瑜:“伦敦时间凌晨三点,刚看到新闻。学斌,小心。”

他把两条消息都看完了,没有回复,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下午三点整。

两辆深灰色的民用牌照越野车,像两头极度忍耐的钢铁猛兽,从清河县公安局幽暗的地下车库直接驶出。没有警灯闪烁,没有警笛呼啸,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窥膜,悄无声息且毫不引人瞩目地汇入了省道的滚滚车流中。

车子向西疾驰,发动机发出低沉凶悍的轰鸣。

齐学斌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目光如鹰隼般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远处急速向后倒退的公路与萧瑟的秋日田野。下午斜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的半边侧脸上,在冷峻的眉骨和凌厉的下颌线上投下一层犹如刀削斧凿般的金色阴影。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静电沙沙声。每个人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抵达当地后的雷霆一击。

一周的军令状期限,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九十六小时。

这把属于清河县的尖刀,已经彻底出鞘。

猎人,已经踏上了跨省猎杀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