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孙子太孟浪了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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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舒服了,好久没这么舒坦过。
周婶坐在外面的竹椅上,手里拿着许柚柚的手机,怕有人打电话来打扰。度假村的服务员送来一碟茶点,她摆手谢绝了——祖姑奶奶泡完温泉要喝茶,不能先吃点心占了胃口。
另一边,几个人也各自散了。许多金拉着许天佑去泡公共汤池,许惊蛰嫌人多,找了个僻静的小池子,泡着看编程书,书还用防水袋套着,倒也敬业。许四海哪儿都没去,在房间阳台上坐着发呆,面前的茶凉了也没喝一口。许清河挨个池子试了一遍,最后选了个水温最合适的,泡得浑身舒坦。
许柚柚泡了差不多半个钟,皮肤都泡得泛红了,才起身出来。她先用毛巾把头发裹起来,再换上便服。周婶帮她解开毛巾,把头发细细擦干,梳通顺,再重新整理头发。
许柚柚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脸上红扑扑的,像喝了点小酒。想起小时候泡完温泉,穿的是母亲准备的棉布衣裳,总带着皂角的味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东西变了,舒服的感觉倒是没变。
推开门,周婶立马递上一杯热茶:“祖姑奶奶,泡得舒服吧?”
许柚柚接过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点点头。沿着石板路往外走,脚下飘着雾气,像踩在云里似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休息区。
休息区里安安静静的,几个人一开始都没在。她刚想找个位置坐下,一抬眼,就看见许星河和许天佑坐在角落里,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许星河指着手机里的照片,跟许天佑说得眉飞色舞,特投入。
许柚柚放轻脚步走过去,离得近了,听见许星河兴奋地说:“你看这个肩颈线条,从耳后到锁骨,这段弧度太漂亮了,我下一组‘山鬼’就想找这种感觉。还有眼尾,微微上挑,又野又天真,就是这种矛盾感,绝了!”
许天佑凑近看了看:“你从哪儿找的人?”
“之前合作过的舞蹈演员,我一直想给她画一组。”许星河越说越起劲,“你看她的身形,不是干瘦的,是有力量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许天佑先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见许柚柚站在身后,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撞了许星河一下。
许星河正说到兴头上,压根没理会,继续说着:“你看这肌肉线条,特别有质感……”
许天佑又重重撞了他一下。许星河不满地转过头,刚想说“你干什么”,话到一半,看见许柚柚,脸上的兴奋劲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许柚柚没看他俩,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问:“刚才你们说的,是画画的事?”
许星河脸色一下子从红变白,慌慌张张解释:“祖姑奶奶,我那是……是艺术画。”
许柚柚点点头,又问:“长得好看?”
许星河不知道该怎么接,硬着头皮说:“还行,主要是气质合适创作。”
“身材也好?”
许星河脸瞬间发烫,急得不行:“祖姑奶奶,我真的是谈工作,是下一组创作,不是别的。”
许柚柚转过头,静静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澜,却看得许星河浑身发毛。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家庭度假的时候,拉着弟弟讨论女人的身材线条,还说得这么起劲,全被祖姑奶奶听见了,心里瞬间慌得不行。
许天佑在旁边端着茶杯,目光飘向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不敢掺和。
许星河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结结巴巴地解释:“祖姑奶奶,真的是现代艺术,解构主义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许柚柚没说话,收回目光,往休息区里面走。许星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跟在后面,小声念叨:“祖姑奶奶,您可别误会……”
许柚柚全程没理他。
许天佑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声松了口气,端起茶杯猛喝一口,瞪了眼许星河的后脑勺,低声骂了句:“活该。”
走到休息区里面,许多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许惊蛰拿着本书,与其说看,不如说用书挡着脸,刚才那紧张的气氛他都感觉到了,本能躲着。许四海坐在角落发呆,许清河安安静静给大家倒茶。
许柚柚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离自己最近的许四海,喊了声:“五儿。”
许四海抬起头。
许柚柚朝许星河的方向努了努嘴,轻声问:“刚才你大哥说的画画的事,你懂吗?”
许四海看了眼局促不安的许星河,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说:“不懂。”
许柚柚点点头,又喝了口茶,目光慢悠悠飘到许星河身上,顿了片刻,语气平淡得像问今天天气如何:“那你觉得,他刚才那样,像话吗?”
许四海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天,才闷声吐出三个字:“不像话。”
许柚柚嘴角轻轻弯了弯,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休息。
许多金看似在刷手机,眼睛却偷偷瞟着许柚柚,手机屏幕还停在银行余额界面,盯着那个-188888.00的消费记录,牙疼似的吸了口气,又赶紧划走页面,自我安慰钱花得值。
许星河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足无措。许多金凑过来,小声问:“哥,你咋了?”
许星河没理他。许多金看了看闭着眼的许柚柚,又看了看许星河,立马懂了,捂着嘴偷偷笑。
许天佑也端着茶杯走过来,坐在许惊蛰旁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许惊蛰推了推眼镜,继续用书挡着脸。许清河倒茶,倒到许星河面前,特意多倒了一杯。
许星河端起那杯茶,送到嘴边才发现,茶早就凉透了。他顿了顿,还是仰头一口灌下去,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刚才那股搞艺术的热血,浇得一点不剩,整个人都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