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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璋脑瓜子更疼了,气得抓起桌上的杯子就超王德发扔了过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玩意。”

杯子砸在王德发的身边,发出清脆响声碎成了渣。

王德发脚一软,跪下了匍匐在地:“臣该死,谬解圣意。”

他这个府尹,名义上是管着百万人口的三品京官,实际像个夹心糖,是全天下最难做的官。

京城里的权贵,比树上的麻雀都多。

随便一个穿锦袍的,说不定就是哪家的国公侯爷或是哪个皇子的母家。

再不济,也是六部里的主事。

要么品级比他高,要么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

有些事,他想管也管不到。

如果硬着脖子较真,得罪了哪位大人,他这顶乌纱帽,第二天说不定就没了。

好比这一次,祝璋听闻有人恶意传播瘟疫已经到了铜陵一带,便立刻下令封锁城门。

为了防止奸细混入京城,还说非京城开出的路引,一律不认。

本来京城里衙门,有三个部门可以开路引,分别是府衙,兵部和京畿守卫。

但是因为这件事责任太大,京畿守卫和兵部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做就不错”的原则,除了已经发下去给军情重务、奉特旨公差人员的路引,绝不开新的。

而他这个府尹只有帮平头百姓和小官吏开路引的权限,自然也不敢强出头。

结果就是,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轻易不敢出去。

按理说,他们只是严格执行祝璋的命令,最多算执行得不好,不能算错。

不过,王德发也知道这会儿祝璋正在气头上,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先认了再说。

祝璋皱眉问:“你抖什么?”

王德发呼吸急促、说话声音微弱而颤抖,且断断续续。

虽然这些人看见他十个有九个都会打哆嗦,但是王德发这个抖得也太厉害了,太不正常了。

王德发小声说:“天威凛凛,臣惶恐。”

祝璋越发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说:“抬起头。”

王德发只能抬头,露出因为高热而潮红且遍布红疹的脸说:“臣这两天着了凉,有点发热和寒战。怕惊扰了皇上,才不敢抬头。”

众人惊叫了一声,好像退潮一般瞬间远离,在王德发身边形成一大片空白地带。

就连平日习惯淡定装死的右丞相都破防了,指着王德发歇斯底里地问:“你既然生病了干嘛还过来?是想把我们都传染吗?”

王德发微微颤颤地说:“皇上传召,下官不敢不来。大人放心,下官这是宿疾,不是天花,不会传染。不信你看。”

他往前爬了两步,把右丞相吓得不顾斯文的甩着袖子大叫起来:“理我远些,别过来。”

“出去,还不快滚出去。”祝璋指着他一连声地说。

祝柃也吓到了,对身边的太监说:“快叫太医来。”

太医来了以后,也不敢靠近,捂着口鼻扯着嗓子问独自立在外面的树下的王德发:“大人还有什么症状。”

王德发有气无力地说:“浑身上下关节都痛得厉害,特别是头。”

太医:“身上也有红疹吗?”

王德发露出小臂,上面全是紫斑和红疹:“是,昨夜刚起的,浑身遍布,但是不痛不痒。”

太医:“脉象呢?”

王德发:“快而弱。”

太医:“可有呕吐、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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