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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在碗中散乱漂浮,如同无根的浮萍。

随着张玄道凝神静气,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在碗口上方虚空画符,口中念六壬灵符法咒,原本散乱的灰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开始缓缓聚拢、移动……

只见那灰烬在水中缓缓旋转,最终所有细末都聚向了碗的东南一侧,在碗沿下凝成一个尖尖的箭头,直指巽位。

张玄道看了一眼。

那灰烬竟不是浮在水面,而是丝丝缕缕,悬浮在水的中层偏上。

“灰烬浮于水面,可以东南十里内寻。”

“灰烬悬浮于水的中,不上不下,可于东南百里内寻。”

“灰烬沉于碗底,则于数百里之内可寻。”

张玄道一边说,王二和阿朱一边就点头。

“你俩瞧仔细了!”

张玄道忽然手指并剑,在水碗上空划了六壬灵符,随即一声“敕!”

在几个人瞪大的眼睛中,水中的灰烬竟然缓缓凝聚,竟然犹如一个人形之状,似乎呈摊开散漫之状。

老汉心中有些慌,忙问:“如何,道长……我儿如何?”

张玄道再次说道:“暂且性命无忧,不过不像是被圈禁胁迫,而是自愿在那一处地方。你若是寻到了他,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老汉忙说道:“不妨事,我见到他人便好了。”

张玄道点点头说道:“东南方百许里内,有座神居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有座寺庙,你或许在那里能够寻到。且去吧!”

老汉磕了头,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走去了。

张玄道拿起一张黄表纸,折了几下,手掌上多了一只纸鸢。

刚才张玄道的那一手观水法,让人大开眼界。只是……只念六壬灵符法咒就能有这种效果吗?

阿朱对自己挺没有信心的。

张玄道好像看出了她的担心,笑道:“大殿的道祖像上,有我灌注的一点真灵。你和王二两人每日在大殿参悟道经,终究会有所得。”

阿朱笑了,点点头,继续坐在旁边的桌前,开始计算今天道观的账目。

“走,把鱼放水缸里养一养,过两天做个鱼汤。”

张玄道对着王二说道。

王二举起手中的那一串柳枝条穿着鱼鳃的几条柳叶鱼笑道:“道长,你莫哄我,这鱼都臭了,还能养?”

“我说能养就能养,去!”

王二一溜烟的就去了。

等到了后厨,看到卢月娘和黄莺儿,说道:“月娘,道长说,把鱼养水缸里。”

卢月娘接过来,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

嫌弃的想要扔掉,但是想了想,觉得不能浪费。

想当初自己饿得很的时候,也时常吃这样的臭鱼。将鱼烘干了,碾成干鱼沫沫,加上很多姜蒜之类的东西,能压制住臭味,倒也不是不能吃。

不过道长说养在水缸里,那就养在水缸里吧。

反正这个水缸,龙都养过的。

一看到水缸,卢月娘有些神情恍惚的想起了那条龙,好像好多天没有见到了。

打算哪天晚上问一下大官人。

鱼放进了水缸,然后飘了起来。

还是死的,养什么养?

卢月娘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还站在水缸边看了许久,看到漂浮起来的鱼一动不动,这才悻悻的骂了自己一声大傻子,才回到厨房。

等她刚刚一走,那十来条漂着的鱼,忽然有一条尾巴轻轻的摆动了一下,一头扎进了水缸的下面。

……

大殿上,只有阿朱写写画画,安静的很。

张玄道将手掌伸开,手掌上的那只纸鸢就忽然扇动了一下翅膀。

这一响动,让阿朱抬起头朝张玄道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张玄道手掌上的那只纸鸢再次扇动了一下翅膀。

吃了一惊,等她惊异的看向张玄道的时候,那只纸鸢就“呼啦”一声,翅膀再次扇动,已经飞了起来。

在道观的大殿里飞了一圈之后,落在阿朱的肩膀上。

阿朱惊喜,眼眸里有璀璨的光芒,她一伸手去抓那只纸鸢。

谁知道纸鸢忽然腾空而去,在空中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真的有着羽毛的真的鸟儿,扑棱的扇动着翅膀,一飞冲天,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啊!”

阿朱惊呼一声,张望了半天,再没见到纸鸢的踪迹了,转头看张玄道。

张玄道笑道:“那老汉的儿子心智受了人的蛊惑,距离此地不过是百里,那伙人若是成了气候,只怕扬州就此遭劫了。”

阿朱问:“那纸鸢……是去探消息的?”

“正是!或许你的机缘也就在那伙人的身上。”

张玄道说着,一甩衣袖,就出了大殿了。

这个小丫头心性和小雪娘不同。两者相较,他还是更喜欢小雪娘一些,没心没肺的整天傻乐,就好像是返璞归真一般。

而阿朱所思所虑都有些复杂,心性稍显深沉。但是聪慧,能独立处事。

王二是撑不起这座五庄观的。

所以能够主持这五庄观的,一定是个聪慧的,沉静的还能担得起事的人。就现在的这几个人里面,阿朱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给她选一个护道的法门,这才能守得更好。而这法门,就坐落在神居山的那一伙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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