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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懒洋洋地开口,经过一夜的平复,他显然又满血复活,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再配合精心的穿搭,整个人清爽得像从杂志跨页里走出来的夏日特辑。

“……谢谢。”安久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餐桌上,白瓷盘里摆着一只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奶泡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

“你做的?”安久问。

“现买的。”洛伦佐很诚实,“我只是摆盘了一下。”

安久好似难得被噎住了,洛伦佐眯了眯眼,满意道:“看来我的CarbOnara真的把你折服了。”

“所以你其实只会做CarbOnara?”安久又问。

“如果你不想只吃这个,那我就会做别的。”洛伦佐答得巧妙。

用完早餐,两人下了车库。

下半截台阶时,洛伦佐抬手扶了一下安久的腰侧,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窝附近,力道不重,怕她踩空。

安久侧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解,“我只是近视,并不是盲人。”

洛伦佐心中冷笑了一声。

你和盲人有什么区别?

被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头发丝到脚踝都经过精心打理的绝世帅哥站在你面前,揽住了腰。

你不脸红心跳,你反过来质疑。

和盲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只在于盲人至少还会说声谢谢,而你,不会!

“只是绅士。”洛伦佐微笑道,收回了手。

车子驶向曼彻斯特,考虑到去学校,洛伦佐选了低调些的座驾。

洛伦佐开车,安久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收音机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

洛伦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侧头看去,安久靠着车窗,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曼大校门映入了眼帘。

安久解开安全带,道了谢,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等一下。”洛伦佐叫住了她。

安久侧过头。

“你当我是司机?”洛伦佐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控诉。

他的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撇,一副被冷落坏了的样子。

安久沉默了片刻,“那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你今天有课吗?”洛伦佐却忽然问道。

安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后,热力学。”

“很好,”洛伦佐说着,拔掉了车钥匙,“我和你一起去。”

“你这样去会在校园里引发轰动。”安久客观道。

洛伦佐看了她一眼,从后座摸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又掏出一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

“现在呢?”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安久好似不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而且热力学对你来说很难,你不可能听懂。”

洛伦佐叹气:“甜心,你说话真的毫不客气。”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但即使是这样,”洛伦佐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看着她,“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安久沉默了片刻。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