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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坡顶上,战防炮的伪装网被一把扯掉。

“放!”

两门战防炮同时击发。

第一发擦着装甲车飞过,但第二发只听……

一声脆响。

穿甲弹从不到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击中装甲车的侧面。

薄钢板根本挡不住37毫米穿甲弹的贯穿。

弹头穿入车体,在内部猛地炸开。

轰!

装甲车猛地顿了一下,驾驶舱冒出浓烟,歪歪扭扭地撞在路边土坎上,不动了。

第二辆装甲车紧跟着冲上来,车长从观察口看到前车被毁,立刻打方向盘想绕过去。

然而,两门战防炮已经装填完毕,再次开火。

这一次两发炮弹全中,一发击中车头,一发击中侧轮链条,正面装甲被撕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车体内部腾起火球,驾驶员惨叫着推开舱盖,半个身子刚探出来,就被一梭子机枪弹打了回去。

后面两辆装甲车的车长不是傻子。

前面两辆的下场就摆在眼前……一百多米的距离,对方的战防炮精准得令人发指。

两辆车同时倒车。

但山坳的路太窄了,后面的步兵和马车堵在路上,根本退不出去。

第三辆装甲车倒车时撞上了弹药马车,马匹受惊嘶鸣着挣脱缰绳,拖着翻倒的车厢在路上横冲直撞。

“再打!”

两门战防炮接连开火。

第三辆装甲车被击中发动机舱,浓烟滚滚地趴窝在路中央。

鬼子大队长彻底急了,抽出指挥刀怒吼,“八嘎,我们的掷弹筒手呢,给我压制敌军炮兵!”

可还不等他说完,轻重机枪的弹雨便扫了过来。

第四辆的车长见势不妙,弃车跳了出来,刚落地就被警卫连的交叉火力扫倒。

四辆装甲车,前后不到三分钟,全部报销。

日军大队指挥官的脸绿了。

装甲车是他手里最大的依仗,没了铁皮的掩护,步兵在这种狭窄地形里就是活靶子。

“展开!往两翼展开!”他嘶吼着下令。

但姜有才没给他这个机会。

“迫击炮、掷弹筒火力覆盖后,全营冲锋!”

“砰!砰!砰!”

伴随着步兵掷弹筒手和迫击炮手的十发急速射,整个鬼子的阵地彻底化成一片火海。

姜有才拔出手枪,第一个从掩体里跳出来。

“四营的人跟我从中间穿插,老赵,你带着警卫连的弟兄掩护我们,给我压制住鬼子火力!”

“姜长官,你就放心吧!”赵德胜应了一声,随后对着警卫连的弟兄一挥手,“弟兄们,都别给我省子弹,让我看到谁拿着机枪点射,别怪我抽他,给我狠狠地打!”

警卫连的轻机枪配置到班,排内不仅增加一挺轻机枪,还加设一挺重机枪,再加上连部的四挺轻机枪和两挺重机枪。

也就是说,一个警卫连拥有十九挺轻重机枪,这火力简直比其他国军一个营还猛!

只见十几条火舌编织出的一张火网,将鬼子彻底笼罩。

姜有才见状一挥手,“走,跟我上!”

四营三个连从山坳两侧同时压下去,把日军大队拦腰切成三段。

掷弹筒和迫击炮轰炸过后,前段已经被手榴弹和机枪清理干净,中段被四辆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堵死,后段的日军被赵德胜的警卫连死死压在坳口。

轻机枪架在坡顶,枪管打得发红都没停。

弹药箱一个接一个拆开,铜壳弹链哗哗地送进去,空弹壳落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这就是独立旅。

子弹,管够。

日军士兵试图组织反击,刚端起三八大盖,头顶就被一排子弹压回去。

好不容易架起一挺歪把子,还没打完一个弹板,两侧就有三挺机枪同时转向集火。

歪把子连人带枪被打成了零件。

“什么叫打仗,这特么才叫!”赵德胜蹲在掩体后面,二十响端在手里,看着坳口那些被压得抱头鼠窜的日军,忍不住骂了一句,“鬼子也有今天!”

激战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日军中队的抵抗被彻底压垮时,山坳里漫着浓烈的硝烟和焦糊味。

日军大队近千人,被击毙过半,重伤百余,仅有不到两百残兵从坳口西侧的荒地里仓皇逃窜。

姜有才没有追。

旅座的命令是就地监视来犯之敌,不是追击。

而且那些溃兵已经丧失了所有重武器,翻不起浪。

“给旅座发报。西南翼肃清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