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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戟的独眼因剧变和自身的魔眼烙印而痛苦扭曲。

岩伯咳着血沫挣扎欲起,。

霜娥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惊恐与对那丝暖意的眷恋。

此地已成绝杀陷阱。

冰魄碑碎,祖魂离体,牧税司的毒牙再无顾忌。

若在此爆发祖源之力与魔纹全面碰撞,逸散的威压与能量风暴,足以将这方被掠夺得脆弱不堪的霜巢连同所有寒螭族人彻底碾为冰尘!

“走!”

张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冰原上炸响的北辰敕令。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凝滞寒气的流光,并非冲向敌人,而是撞向霜巢深处那道由孩童冰晶护罩碎片、在祖源与祖魂共鸣下短暂映射出的古道虚影入口!

“拦住他!”

冰甲牧税使的声音如同两块坚冰摩擦,冰冷刺骨。

数条闪烁着剥夺魔纹的冰晶锁链,毒蛇般射向张远后背。

“吼!”

寒戟怒吼,覆盖冰鳞的左臂悍然横扫,硬生生砸飞两条锁链,鳞片崩裂,血溅冰尘。

“岩伯!带孩子们跟上大人!”

他独眼血红,死死挡在入口前,魁梧的身躯如同最后一块礁石,迎向汹涌扑来的霜蚀邪物与魔纹战士的冰矛寒刃。

岩伯浑浊的老眼爆发出最后的光彩,猛地推开搀扶的族人,嘶声咆哮:“能动的!跟老夫走!护住霜娥!”

他仅存的右臂燃起微弱的冰螭血脉之光,不顾崩裂的伤口,猛地一拍地面,一股冰浪托起霜娥和几个离得近的孩子,踉跄着冲向那即将消散的古道虚影入口。

幸存的冰渊战士们如梦初醒,带着悲愤与最后一线希望,紧随其后,冲入那片幽邃的冰蓝光芒。

一步踏入古道,时空仿佛被冻结拉伸。

眼前并非坦途,而是一条由不知名幽蓝冰髓天然形成的巨大甬道,蜿蜒向下,深入冰螭遗骸的更核心处。

这便是泣魂冰道。

冰壁不再是霜巢那种死寂的玄黑,而是流转着幽蓝光泽的半透明冰髓,本该纯净无暇,此刻却如同被泼洒了浓稠的靛紫墨汁。

无数道玄奥繁复的古老剑诀刻痕布满冰壁,笔走龙蛇,气韵苍茫,蕴含着冰螭一族对极寒与锋锐的极致理解。

此刻这些神圣的传承,却被一层层蠕动、扭曲的靛紫牧税魔纹如同丑陋的疤痕般覆盖、篡改、污染!

魔纹如同活物,在剑诀刻痕上流淌,散发着冻结灵智、扭曲意志的阴冷气息,将冰螭的古老荣光亵渎殆尽。

“嗷——!!!”

凄厉尖锐的嘶吼撕裂冰道的死寂。

前方冰壁轰然炸裂,数道巨大的身影裹挟着狂暴的冰屑与靛紫魔光扑杀而出!

那是冰螭遗骨守卫!

这些本该是守护冰螭的强者,此时已非纯粹骸骨,而是被牧税魔纹强行扭曲、改造的恐怖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