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www.kanshuli.com

此时,我不由的低下头,神色有些晦暗。

虽然说是为了活命,但是我终究还是欺骗了她。

她虽然也看破了我的欺骗,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成全她也成全我。

明明是两全其美的结局,我却不由得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随着那一声悲鸣,汹涌的血泥瞬时停止了流动,最后如同退潮一般,迅速的回退到青石缝隙之中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一片湿痕。

槐树上那些狂舞的惨白布条,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纷纷软软垂下,不再飘动,颜色迅速变得灰白,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最终风一吹,化作烟尘。

而那棵老槐树也没能逃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大半,树叶窣窣地落下,树干变得干瘪灰暗,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断。

我也能够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升高了好几度,河滩地也重新恢复了死寂,但不再是那种充满恶意的死寂。

我们四人站在原地浑身冷汗,都在大口地喘着气,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说实在的,刚才经历的一些东西做梦似的!

我看着眼前迅速发生的一切,久久无法言语。

过了半晌,吴班主才颤抖着打破平静,他朝着坟茔的方向再次深深鞠一躬,老泪纵横:

“云绣师傅,您,您就安息吧!”

洛天河此时也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那依旧冰冷僵硬,但开始慢慢恢复知觉的右手,又看看那些枯萎的槐树,以及恢复平静的坟头,不由得喃喃道:

“这就,完了?”

洛天河跟我经历了那么多,自然能够看出她的道行有多夸张,

即使有我们知道她的怨念,也不该如此轻易的解决。

只能说,这女鬼与别的鬼不同,似乎都没有多重的杀意。

此时李槐也虚脱般的坐倒,还有些心有余悸:“言哥,刚才红绳烧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看到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的影子,对着我们鞠了一躬。然后,然后就散了!”

我默然不语,看着那片坟地,

阴婚仪式配合斩断槐树阴根,的确极大安抚和化解了柳云绣凝聚百年的怨念,

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只是想要解脱而已。

根源已经被我们解决,庆丰班那件红嫁衣,让他随便请一个大师做做法事就好了,我不想再插手其中了。

吴班主此时也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意见,毕竟如果不是我们,他绝对就是一个死人了!

而且超度柳云绣的过程是他亲眼所见,自然知道那红嫁衣不会有多么危险的。

纵然还是有些邪门,但是随便请个大师就能做法事超度,已经没有再麻烦我们的必要。

他拿出了一大笔报酬,但是我们根本无心在此,随便象征性的收了点儿,便告辞了他。

回到了殡仪馆,洛天河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现在跟我俩不一样了,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再跟我们去酒吧鬼混了。”

“滚蛋,我什么时候跟你们鬼混过?!”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