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狗都戴金圈,这海外开荒谁能不疯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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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村口枯树林后传出急促狗吠。
一条体格极大、肚皮滚圆的黄土狗钻出来。
大黄狗认出旧主,撒开四腿狂奔,带起一阵黄土。
它冲到草儿身前,前爪搭上小丫头单薄的肩膀,长舌头呼啦舔过那张满是泥灰的小脸。
草儿脚下发飘,被压得连退两步险些跌倒。
她伸手抱住狗脖子,手心摸到一个极粗、极硬、带着阴凉的重物。
这东西死死坠在狗脖子下面。狗跑动时,铁圈砸在硬地上,磕出金属闷音。
“哥,你给大黄脖子上拴的啥圈圈?勒得它不好喘气。”
草儿两手使劲去抠那个接缝,想往两边掰,圈圈纹丝不动。
打谷场上,原本等死的几百号灾民齐刷刷盯住这条狗。
这年头,一条长肥膘的活狗就是救命肉。
王石头跨步上前,揉了两把狗头。
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那个黄灿灿的项圈接口。
胳膊肌肉高高鼓胀。
“开!”
他低喝发力。足有大拇指粗的圈圈被强行扯开豁口,一把脱了下来。
王石头看也不看,随手扔在六叔脚边的土块里。
“六叔,您给大伙儿掌掌眼。”
金圈砸在黄土里沾了泥。当空的日头一照,表面泛起极其扎眼的黄腻光泽。
六叔两腿直打摆子。老汉手脚并用在烂泥地里往前爬,干瘪的老手一把将那物件死死抱进怀里。
物件入掌。老汉的肩膀被压得往下直坠。这分量绝不是黄铜。
六叔把物件贴近眼前,挑准仅剩的几颗后槽牙,对准边缘拼出死力气咬下去。
“哎哟!”老汉牙根发酸,疼得吸气。
拿开一瞧,那发亮的表面清楚印下一道凹陷的牙印。这玩意儿性子软。
老汉呼吸卡壳,胸腔急促起伏。
“真金!老天爷哎!这是实心的大黄金!”
这走更敲锣般的破嗓子嚎了出来。老汉双手高举沉重金圈,手腕子止不住地狂抖。
打谷场死寂。
几百个正往嘴里死塞白面馒头的汉子、婆娘,大张着嘴,动作全定在半空。
吃下肚的肉和面终于化出了一点力气。
所有人呼啦啦站起,围成铁桶。
几百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死死钉在那实心金圈上。
几斤重的真金。不换粮,不买地,生生砸弯套在一条抓耗子的土狗脖子上!
这等败家排场,让算计着一个大钱掰两半花的关中庄稼汉看直了眼。
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人,王石头放声大笑。
他大步跨到马鞍旁,扯下一个脏污的麻袋。
单手拎着袋底,扯断扎口麻绳。走到中央大石磨盘前,袋口朝下大力一抖。
哗啦啦——!
连串的刺耳声响起。
半袋子带着泥腥味、没经过淬炼的生金块,混着几十个鸭蛋大小的天然狗头金,瀑布般倒在青苔石板上。几块金疙瘩滚落地面,无人去捡。
王石头扯开大嗓门。
“咱这半年去了外洋。一条大河滩底下垫的全是这玩意!”
脚尖踢向滚落的狗头金。
“我们在河沟洗金沙。这畜生在船舱底抓老鼠抓毒蛇,立了大功!洗完澡没事干,随手在泥巴里捡几块大金疙瘩,拿锤子砸成个圈,给狗套上当玩具!”
六叔听完这话,双手把金圈往磨盘上一扔。
老手伸出,死死揪住王石头的大红蜀锦裤腿。
“石头!你给老汉透个底!”六叔眼眶通红:
“县衙前两天挂了皇榜,盖着秦王红印!说去澳洲那地界,一人分一百亩良田,发水牛,发婆娘。这事是不是官府唬咱叫花子的!”
打谷场上的光棍汉全不喘气了。生怕听到个“假”字。
王石头蒲扇大巴掌拍在石磨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是真话!太孙殿下在金陵城亲口发的大明圣旨!”王石头大吼:
“只要是个带把能喘气、拿铁锹干农活的关中爷们!去澳洲按人头白分一百亩大肥地!童叟无欺!”
六叔呼吸短促,手里的扁担直哆嗦。“那……朝廷要抽几成皇粮?州府老爷要扒几层皮?”
这是老农骨子里的怕。
地再多,官府抽九成,去也就是做牛做马。
王石头不多话,双手十指高举半空。
“头十年。不收你们一粒带壳的麦子!不抽半个大钱的人头税!”
王石头斩钉截铁。“种出多少粮食,全凭自家力气!打下来的全归自己,往自家炕头麻袋里装!”
打谷场的沉静被生生撕开。几百号人嘶吼出声。
十年不交税!别说关中老农,放眼大明江南佃户也要眼红。
只要下力气流汗,地里绝对能刨出青砖大瓦房。
“石头。”六叔满眼红血丝,直勾勾盯着他。“你是个有本事的。你在那边,分了多少好地?”
王石头仰头大笑,摸着后脑勺。
“去外洋开荒是先登大功!文书照大明册子核算。在一处河面望不到头的拐弯地,直接给我划了两千亩大平原!”
他比划着宽度。“那黑土捏下去直冒油星子。不用上粪,折根死柳枝插地里,来春就能长成大树!”
周遭接连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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