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归途如血,残阳照影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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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内死寂如墓,唯有血池深处偶尔传来的、如同垂死巨兽般沉闷的能量爆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李牧尘仰躺在冰冷的碎石与血污中,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紫府金丹的裂纹如同蛛网蔓延至神魂深处,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道基崩碎的幻觉。
怀中那半枚焦黑平安符的粗糙触感,与掌心劳宫穴内三滴“金龙真血”传来的沉重灼热,形成了冰与火的双重煎熬,时刻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惨败、死亡、以及那至高无上力量的冰冷碾压。
不能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残存星火,支撑着他近乎涣散的意志。
吴萨将军的势力虽遭重创,但未死绝。龙爪降临的恐怖景象与能量波动,必然已惊动四方。无论是残余的武装力量前来查看,还是其他被惊动的势力前来调查,对于此刻的他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他必须离开,离开这片吞噬了陈斌性命、也几乎吞噬了他的罪恶之地。
离开……返回云台山。
那是他此世的根基,是签到系统所在,或许也是他如今这残破身躯与道心,唯一可能寻得一线生机与慰藉的地方。
然而,归途迢迢,关山万里。来时,他金丹后期修为,云履步快逾奔马,缩地之术瞬息百里。而今,他道基崩毁,重伤濒死,法力几近枯竭,连站起来都需耗尽全身力气。
这是一条用鲜血与意志铺就的荆棘之路。
李牧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胸腔传来刀绞般的剧痛。他开始调动那残存无几、且运行滞涩如锈铁的法力,按照《上清紫府归元真解》中最基础的疗伤法门,小心翼翼地运转,试图先稳住最致命的几处伤势,恢复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缕法力的流转,都像是在布满玻璃渣的狭窄管道中强行推进,带来钻心的疼痛与新的撕裂。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残破不堪的灰色布衣。他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鬼。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半日。他终于积攒起一丝微弱的气力,双手颤抖着撑住地面,尝试起身。
“呃……”骨骼摩擦的声响清晰可闻,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第一次尝试,失败,险些再次栽倒。他喘息片刻,再次尝试,将全身力量与意志都凝聚于双臂与腰腹……
终于,他摇晃着,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双腿如同灌了铅,又似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不住颤抖。仅仅站立,就已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他不得不依靠在旁边一块尚未完全倒塌的、布满裂痕的石壁上,急促喘息,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目光扫过狼藉的洞窟。青霄剑斜插在不远处的石缝中,灵光黯淡,剑身布满细微裂痕,如同他此刻的道基。他蹒跚着走过去,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握住剑柄的刹那,冰凉而熟悉的触感传来,剑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在哀鸣,又仿佛在确认主人的存在。
将剑勉强收入背后简易的剑鞘,他辨明了大致的方向——来时那条通往外部建筑的石阶通道,已在战斗中损毁大半,但隐约还有路径可循。
开始前行。
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的摩擦与内脏的绞痛。残破的经脉强行催动微薄法力,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他走得很慢,很小心,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却又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坚韧与警惕。
穿过残破的通道,避开或跨过倒塌的障碍与尸体。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能量湮灭后的怪味。偶尔遇到一两个幸存的、却已精神崩溃或重伤垂死的士兵或研究员,对方也只是用空洞或恐惧的眼神望着他,再无威胁。
他终于走出了那处作为“圣所”核心的古代遗迹区域,进入了外部相对现代化的建筑部分。
萨温堡内部,同样是一片混乱。龙爪的威压与战斗余波显然影响到了这里,许多建筑出现结构性损伤,电路中断,灯光全灭,只有应急照明和窗外透入的天光,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哭喊声、咒骂声、惊慌的跑动声隐约从远处传来,显然整个军阀老巢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无序之中。
这混乱,反而成了李牧尘最好的掩护。
他将《敛息归真》之法运转到所能达到的极限,虽然效果大不如前,但配合他此刻虚弱如风中残烛的气息与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混在惊惶逃窜的平民与溃兵之中,竟并不十分显眼。他低着头,沿着建筑的阴影与混乱的人群边缘,艰难而沉默地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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